他剛邁進門檻,視線便敏銳地掃向西周。
當看到陸鋒正背對著他,筆首地跪在火盆前添著紙錢時,陸律眼底那抹極度繃的警惕才稍稍鬆懈了幾分。
不過,陸律生多疑。
他並沒有去陸鋒邊,而是轉朝著後頭的休息室走去。
推開門,藉著月,他看到木板床上的人依舊保持著先前的睡姿,呼吸均勻綿長,被子也嚴嚴實實地蓋在上,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異樣。
陸律這才徹底放心下來。
後半夜,喬錦秀終於睡醒了。
這一覺補足了神,上的疲憊散去了大半。
剛走出休息室不久,陸律便端著一碗煮好的麵條走了過來,讓趕吃下。
喬錦秀吃完後,重新換上孝服,回到靈堂裡,跪在團上繼續守靈。
明天就是出殯的正日子,按規矩,今晚陸家上下所有人都得整夜守在靈堂前,寸步不離。可喬錦秀跪下後掃了一眼,發現對面長孫媳婦的位置上,空空。
周不在。
微微蹙了蹙眉,但轉瞬便將這念頭拋之腦後,本不在意那個人,管在還是不在。
夜風穿堂而過,吹得火盆裡的紙灰打著旋兒飛舞。
喬錦秀安靜地拿了一沓黃紙,往火盆裡添。
或許是某種不可言說的第六,喬錦秀的作微微一頓,目不經意間越過那跳躍的火苗,朝著斜對面的方向掃了一眼。
就在這一瞬間。
跪在那裡的陸鋒,恰好也抬起了頭。
隔著那明明滅滅的火,隔著嫋嫋升騰的青煙。
兩人的目,在半空中毫無預兆地相撞。
陸鋒的黑眸深邃如淵,裡面藏著抑到極致的闇火。
喬錦秀心口一悸,著紙錢的手指收,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陸鋒此刻那晦暗不明的眼神,的莫名傳來一陣微微的刺痛,腦海裡那個模糊的夢境,突然變得異常清晰起來。
喬錦秀下意識地抬起手,指腹輕輕了一下自己微腫的瓣。
陸律注意到了喬錦秀的走神,他微微側過,將略顯冰涼的小手攏進掌心,輕輕著。
“是不是覺得累了,要不去休息會。”陸律低了嗓音,眼眸裡滿是疼惜。
喬錦秀電般收回放在邊的手,搖了搖頭,小聲道:“沒事,就是有點悶。”
“我陪你出去氣。”陸律說著就要起。
“不用了。”喬錦秀按住他的手腕,衝他勉強牽起一抹笑,“大娘明早就出殯了,你是孫子,不能隨便離了這兒。我就去後院的水槽邊洗把臉,馬上就回來,你在這兒好好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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