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下午，當伊萊再次提到琳達和羅伯特可能提前回來時，德華打斷了的猶豫。
“那就別在你家。”他靠在車門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車鑰匙，“去我那兒。我繼父……這個點肯定不在，不到後半夜不會回來。”
伊萊只是頓了頓，便點了點頭。“好。”
德華的家坐落在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街區，房子是灰撲撲的矮層建築。
開門進去的瞬間，一混合著陳舊地毯、隔夜食和淡淡煙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很凌，但並非骯髒，而是一種缺乏打理的覺。
幾個空啤酒罐擱在茶几上，一件外套隨意扔在沙發扶手上，電視遙控埋在皺的雜誌下面。
這裡的一切都和伊萊家中那種帶著新傢俱氣味的、為迎接嬰兒而刻意整潔的氛圍截然不同，著一種無人真正在意的放任。
“隨便坐。”德華的語氣比在自己車裡時更顯得無所謂，彷彿在展示一件並不值得驕傲的所有。
他踢開地毯上擋路的一個靠墊，走過去關掉了整天開著的電視機，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老舊冰箱運轉的嗡嗡聲。
伊萊沒有表現出驚訝或不適。
放下包，像在自己家那片陌生客廳裡一樣，找了個看起來還算整齊的沙發角落坐下。
的目好奇地掃過西周，這裡只有德華和他的家人生活過的、糙的痕跡。這種真實，甚至讓到一種奇異的放鬆。
“要喝點什麼嗎？可能只有水，或者……不知道還有沒有可樂。”德華開啟冰箱，門側的架子上稀稀拉拉。
“水就好。”伊萊說。
他遞給一瓶水，自己在旁邊坐下，距離比在車裡或室外時更近了些。這個空間顯然更私，牆壁似乎吸收了外界的雜音，只留下他們兩人的呼吸和冰箱的低鳴。
德華指了指客廳另一頭關著門的房間，“那是我房間。比這裡……一點。”
“能看看嗎？”伊萊問。
他聳聳肩，站起帶路。
推開房門，裡面的確更，但得很有個人痕跡。牆上滿了不止他自己電影海報、伊萊甚至在牆上看到了my girl的海報，樂隊紙和一些看不出用途的機械草圖。
地上散落著幾本漫畫書、吉他撥片和幾個啞鈴。
床上被子沒疊，但窗邊書桌上有一盞線溫暖的舊檯燈，照亮了一摞摞錄影帶和 CD。
這裡比客廳更有德華生活的氣息。
“這就是……全部了。”德華靠在門框上，語氣平淡，但伊萊能覺到他細微的張。
伊萊走到書桌前，目掃過那些錄影帶的名字，很多是沒聽過的冷門電影。拿起一個廢棄的膠捲盒在手裡看了看，又放回去。
“比我想的有條理。”說，轉過對他笑了笑，“至你知道東西都在哪兒，即使它們看起來不在該在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