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萊昂納多朝這邊傾了傾，藍眼睛在宴會廳流轉的線下顯得格外亮，語氣是朋友間那種稔的調侃。
“我走紅毯的時候，還有電影開場前，就想著萬一你能從哪個記者堆或者嘉賓席裡冒出來。結果哪都沒找到。你藏哪了，Vi？”
伊萊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無奈，“我不是故意遲到的。從學校出來就晚了，又回去換了服，過來的時候路上還封著。到門口，電影己經開始了。”
“所以你看到電影了嗎？”萊昂納多立刻追問，剛才那點玩笑的抱怨被期待取代。
他畢竟是個演員，而且是個剛剛完了一場重要演出的演員。
“看到了後半部分。”伊萊點點頭，目坦率地看著他，“演得很好，里奧。阿尼讓人完全忘了你本來是誰。”
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更準確的表達，“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事先認識你，看電影的時候，真的會相信他就是那樣一個特別的男孩。你之後肯定會聽到很多這樣誇獎你的話，很期待你在頒獎禮上的收穫。”
避開了可能不太尊重的首接描述，但意思清晰無誤。
託比在一旁用力點頭，拍了拍萊昂納多的肩膀：“沒錯，里奧，我跟Vi覺一樣。你演的太像了。”
萊昂納多完全不在意他們的調侃，臉上的笑容是毫不掩飾的開心，甚至有點孩子氣的得意。
“哇哦，謝謝。你們這麼說，總算覺得值了。你們不知道，為了演阿尼，我都快把自己瘋了。”
他做了個誇張的、扮演阿尼的笨拙手勢和表，隨即自己先笑了起來，伊萊和託比也被逗笑了。
萊昂納多笑完，很自然地將話題轉向伊萊，“你最近怎麼樣？託比說你接了個新片子？”
“在準備標準化考試。”伊萊言簡意賅，這是當下最耗費心力的日常，“還有讀劇本。”
“考試？天，我都快忘了還有這回事。”萊昂納多做了個頭疼表，隨即掏出他那部時髦的翻蓋手機，“留個號碼？下次如果有什麼好玩的，或者就是大家想聚聚，就不用總是讓託比當傳話筒了。”
他說得隨意，但遞過手機的作很自然，兩人快速換了號碼。
慶功宴還在繼續，氣氛越來越熱絡。
萊昂納多喝了手中的蘇打水，目在人群中搜尋了一下，然後對伊萊和託比揚了揚下。
“別在角落聊了，”他臉上重新掛起那種混合了自信與隨的笑容，“帶你們去跟吉爾伯特打個招呼。約翰尼人其實好，你們認識一下。”
他領著他們，像一尾靈活的魚，穿過香檳與笑語織的人群。
當紅毯、香檳、名流的寒暄像水般退去時，留下的是杉磯冬日灰濛濛的天。
十二月在日復一日的刷題、背記、模擬考中過去。聖誕假期臨近，校園裡瀰漫著放鬆的氣息，但伊萊的弦繃得更了。
一年一度的聖誕集市在主樓前的廣場上鋪開，小小的白帳篷像蘑菇一樣冒出來，串燈在冬日下午灰白的天下提前閃爍起暖黃的點。
空氣裡飄著熱可可、桂卷和新鮮松枝混合的甜暖香氣，學生社團的攤位售賣著手工餅乾、二手書籍，或者為慈善募捐。
伊萊收拾好書本，剛走出教學樓，就被莉莉安和薩米一左一右挽住了胳膊。
“快走快走！”薩米催促道，“他們今年賣的熱蘋果酒裡真的加了桂威士忌，去晚了就沒了！”
“等等，我記得這個是不允許的吧？”伊萊雖然是這麼說，也加快了腳步。
伊萊被們拖著，融熙攘歡樂的人群。難得地讓到一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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