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滴淚珠滾落的瞬間，萊昂納多中所有焦慮，不被信任的委屈，以及執拗的衝，就像被一盆冰水迎頭澆下驟然熄滅。
他愣住了。
那滴淚，沒有帶來他自以為會有的某種勝利的滿足。
相反，它像一鏡子，瞬間照出了他自己的愚蠢和殘忍。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伊萊臉上那種被到懸崖邊緣的崩潰，泛紅的臉頰，劇烈起伏的膛，以及那雙不再看他的眼睛。沒有他想象中對他敞開心扉的溫。
他剛才在做什麼？
他居然用和在乎當武，去攻擊他的人，迫一定要給他一個答案。
就像一個被寵壞的孩子，因為得不到想要的玩，就拼命搖晃貨架，結果把整個的櫃子都晃倒了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
一陣冰冷刺骨的後怕襲向了他，他必須說些什麼，否則他一定會後悔的。
“老天……” 他喃喃出聲，聲音乾得厲害。
他看著，第一次沒有過人或傑克需要拯救的的濾鏡，去看到真正的伊萊——那個將傷口和緒視為弱點藏好，早己忘記如何安全地展示脆弱的，他著的人。
“你說得對。” 他開口，帶著一種狼狽的坦誠，裡面沒有了他平日裡或飛揚或深的腔調，只剩下赤的，無遁形的自我剖析。
“我太自以為是了……像個被慣壞的混蛋。”
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臉，“可我害怕，伊萊。我害怕你其實……本不需要我。你看起來總是能把一切都理好，傷了也自己扛著。你那麼……完。以至於我想看到你的不好，那會讓我覺得，你是需要我的。這想法……真該死的稚得可笑，還自私。”
“對不起……是我搞砸了。”
“我不該像個混蛋一樣你。只是……看到你傷躺在這裡，我卻像個沒用的白痴一樣，被卡梅隆攔住，被你的助理攔在外面，什麼也做不了，進來了也只能聽你說我沒事……這種覺快把我瘋了。我只能愚蠢地想……至你的痛苦裡，能有我一份？老天，我在說什麼……”
他的聲音哽住了，低下頭額前的金髮垂落，遮住了眼睛，但萊昂納多沒有試圖掩飾。
一滴溫熱的重重地砸在了他和伊萊疊的手背上。
“我錯了，伊萊。” 他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淚水順著鼻樑下，滴落。
他抬起淚痕錯的臉，藍眼睛被淚水洗過，顯得清澈又脆弱。
“你想要我做什麼，或者……什麼都不做，或者我馬上離開，讓你安靜休息……都行。我什麼都聽你的。”
這次換伊萊不說話了。
預期得像無數過往一般應該出現的反擊，辯解甚至更激烈的能讓繼續燃燒怒火的對抗，都沒有出現。
的憤怒，像打在了的雲裡。力道消散，只剩下一陣無措的空虛，和心底一片陌生的。
茫然地張了張，想說沒事的，或者我原諒你，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些話語幾乎就要衝口而出，卻在舌尖急剎車。
突然意識到，如果現在用這種輕飄飄的，安外人的口吻來對待他，那就了那個更殘忍的人。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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