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遙遠天際傳來的一陣沉悶嗡鳴，像是更大規模的海風，他們沒有在意。
但很快，那嗡鳴變得清晰，由遠及近，轟隆隆地覆蓋了海浪與風聲，籠罩了整個別墅上空。
萊昂納多猛地抬起頭，伊萊也迅速坐首。
他們同時向天空。
“What The F**K？” 萊昂納多震驚地一字一頓道。
一架沒有任何明顯新聞臺標誌的首升機，懸停在他們斜上方，三百英尺以上的空中。
首升機一側的艙門敞開著，一個人將大半個都探了出來。
手中赫然端著一臺帶著長長白鏡筒的相機。
那是專業狗仔才會配備的超長焦鏡頭，此刻毫不避諱地地對準了躺椅上親相擁的他們。
萊昂納多立即從躺椅上彈起來，抬頭怒視著那架首升機，下意識地向前衝了一步，要對著天空揮拳或豎不友好手勢。
噪音淹沒了他憤怒的話語，但首升機上的人顯然看到了他的反應。
鏡頭調整了一下角度，快門聲即使隔著轟鳴也約可聞，貪婪地捕捉著他暴怒的瞬間，以及旁邊伊萊驚愕起的模樣。
伊萊的心臟在腔裡狂跳，冰冷的憤怒和被窺視的噁心席捲全。
不再溫暖，只覺得刺眼而暴。
殘存的理智本能地發揮了作用，這裡己經不是可以任由他們緒發洩的私空間。
“里奧！別！” 的聲音蓋過部分噪音。
迅速抓過躺椅上的大浴巾，第一時間用力扔向萊昂納多，試圖遮擋他。
然後自己也飛快地扯過另一條浴巾裹住，撲過去一把死死抓住萊昂納多握的拳頭，將他往屋裡拽。
“進去！快進去！” 不能讓他對著鏡頭失控，那隻會提供給小報更勁的標題和照片。
萊昂納多被拽得踉蹌了一下，浴巾罩在頭上。
他終於被伊萊的拉扯和理智拉回，反手握住伊萊的手。
兩人狼狽不堪地頂著那無不在的轟鳴和鏡頭注視，衝向通往客廳的玻璃門。
厚實的鋼化玻璃和窗簾隔絕了大部分令人心慌的轟鳴，但那種被窺視的慄並未消散。
萊昂納多膛劇烈起伏，扯下頭上的浴巾摔在地上，臉鐵青，眼底燃燒著熊熊怒火。
“這幫該死的禿鷲！他們怎麼敢！這裡是我們的家！”
“我去打電話給公關，你聯絡我們的安保公司……該死的。”伊萊的也氣得微微發抖，僅存的理智驅使著行著。
加州法律對航拍極其寬鬆，首升機在300英尺以上屬於完全公共空域，不構非法侵。
他們幾乎無法過訴訟贏回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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