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抓著手腕,但力道鬆了,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依憑。
他低下頭,黑髮垂落,遮住了部分表,回頭只能看到他微微抖的睫和更加蒼白的面頰。
“對不起,伊萊。” 他低聲說,沒有抬頭,“為剛才我說的那些混賬話。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控制不住。”
他停頓了一下,像在積聚勇氣,“也為五年前……最後一次吵架。我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我那時……太糟了,一切都太糟了。對不起。”
這道歉來得突然,衝和害怕讓他把心底埋藏了五年,或許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識到的悔恨,連同此刻的脆弱一腦傾倒了出來。
“別走。” 他又喃喃重複了一遍。“如果你也走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伊萊聽著他的道歉,心裡那點因爭吵而起的怒火慢慢熄滅了。
輕輕嘆了口氣,另一隻手覆上他仍抓著自己手腕的手背,帶著一種安的意味。
這個作讓德華微微一,抬眼看向,眼神里織著驚訝和小心翼翼的希冀。
“我接你的道歉,德華。” 伊萊的聲音也和了下來。“為剛才,也為以前。我們都說了,做了很多傷害彼此的話和事。”
也頓了頓,補充道,“我剛才的話也有些重,我道歉。”
氣氛終於不再劍拔弩張。兩人之間瀰漫著種疲憊後的平靜。
從隨的小手包裡翻出名片夾裡律師和自己的號碼遞給他。
“這是我的新號碼,這個是那個理演藝合約糾紛的律師的電話。你想清楚了,就打給他,或者打給我。CAA那邊,等你和律師談過,有了初步意向,我再幫你聯絡。”
看著他綠棕的眼睛,加重了語氣,“但前提是,你自己真的想清楚,並且下定決心去做。 我不會替你做任何決定,這是你的人生,只有你能對自己負責。明白嗎?”
德華接過那兩張紙,他看著是聽進去了,“我會好好想想。謝謝……謝謝你,伊萊。真的。”
伊萊該說的都說完了。看著眼前這個悉又陌生的人,心頭湧起一陣複雜的空虛。
“那就這樣吧,如果想好了,隨時聯絡我。” 最後溫和地說道,等他放手。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萊昂納多的聲音:“Vi?”
萊昂納多找了過來。他等了許久不見伊萊回來,派對的喧囂也無法讓他沉浸,即使這裡蔽和安全都很好,他也有些不放心。
他和朋友們說了聲,問了一路,總算找到這個相對僻靜的角落,映眼簾的畫面讓他腳步一頓。
伊萊背對著他站著,而一個年輕男人正抓著伊萊的手腕。
他沒有停多久,很快以一種刻意維持的顯得有些慵懶的步調走了過去。
但他的目,在從呼喚到走近這短短幾秒,己經將那個抓著伊萊手腕的陌生男人從頭到腳,苛刻地評估了一遍。
年輕貌,毫無疑問。
即使狀態頹唐,也難掩那張臉的出,帶著點易碎又叛逆的緻,是那種會在青年雜誌上引起尖,也絕對能吸引某些特定目的型別。他有點印象,但現在本想不起來他的名字。
萊昂納多立刻,本能地將這張臉與伊萊可能喜歡的型別對上了號。他垂著眼睛看著伊萊的樣子,顯得還怪可憐的,什麼意思!他現在非常,非常不爽。
更讓他心臟一沉的,是伊萊的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