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海關呢?我在船上本沒等到巡邏隊查,還有貨,那些金屬垃圾你賣給誰了,怎麼能做到利60星幣的?”
傑夫裡連珠炮似的提問。
所謂巡邏隊,其實就是指空間站的太空安保力量,他們的是海關和海警的融合,對民間船隻而言,是一等一的兇惡。
李斌平靜地說“沒有巡邏隊很正常,我們是走私進來的,沒有關稅,利潤自然就高了。”
“什麼?”傑夫裡驚了,“喂小子,走私被查到了坐牢不說,還要罰款的!運氣不好被定義海盜,就徹底老鼠了!”
李斌被傑夫裡一驚一乍的樣子逗樂了:“我是傻X嗎,直接衝關讓巡邏隊逮?”
“我一早就找好路子了,埃爾非星球是熔岩世界,星球表面大概有二十萬人,以開採礦石為生,但空間站和星球之間沒有太空電梯,你說這些合金怎麼運到工業區去?”
“廢話,當然是飛船了。”傑夫裡翻白眼。
“說得好。”李斌指著自已,“這支短途運輸隊每兩天往返一次,我買通了幾個船長,讓三腳貓號混在運輸隊裡。”
“巡邏隊對外嚴格,但對自已的船很寬鬆的,隔老遠艦隊識別過,甚至連檢查的過場都沒有,就這麼過去了。而且運輸隊直接在工業區的礦料港口停泊,還省了轉運費。”
“竟然這麼簡單?”傑夫裡抓下,又奇道,“這值得嗎?你能給多,他們可是船長啊!”
“所以說你破產不是沒原因的。”
李斌怒其不開竅:“船長怎麼了?船是協會的,航線是協會的,連生意也是協會的,但我朋友的錢,可是實打實落進他們口袋裡的!”
傑夫裡這下沒話說了,他轉移話題:“那你怎麼做到賄賂完,還能掙這麼多的?”
李斌手指向自已的船員:“你以為我僱這些老鄉,只是圖他們的便宜?”
“不是嗎?”
李斌說:“埃爾非工業區的產業很原始,主要做礦石煉工作,煉為金屬板出售給同星系的卡澤隆,那裡有強大的工業生產力。現在你告訴我,我們挖的是什麼?”
“廢金屬啊。”傑夫裡不解,他不清楚怎麼突然提到煉廠,“這跟船員有關係,難不這些笨比船員裡有什麼廠主兒子兒不?別開玩笑了。”
李斌嘆息:“真的,傑夫裡,以後你有錢了,答應我,一定不要投資做生意,不然你會晚景淒涼的。”
他繼續道:“答案很簡單,因為礦石要的是金屬,廢金屬也是金屬,所以我們的廢金屬,本質上就是一種富礦。”
“我的船員固然不是廠主的親屬,但他們有人脈認識在工廠做工的工人,工人再去認識車間主管、工頭、財務會計。”
“我們的金屬是走私進來了,沒有關稅價格可以很低,因為我們規模有限,沒資格和廠主做生意,但我們可以和單獨一條車間合作,把這批低價‘富礦’賣給他們,重新熔鍊一下就是現的合金板材。”
“只要說服主管,主管自已就會去找會計財務和料,把環節打通。我只需要準備好反點就行……怎麼,你接不了走私?”
“哪能啊,你看我都喝水手夢了,我嫌棄個屁。”傑夫裡晃了晃酒杯,表示自已沒資格。
水手夢,一種起源於100多年前大崩潰初期,戰爭影響食匱乏的時代,船員們長期呆在船上,沒有足夠營養膏釀酒,而發明的一種用老鼠和船爬蟲,營養膏殘渣和負室裡蒐集的殘餘油脂釀造的玩意兒。
這種堪稱黑暗料理的酒,在當時一經問世便廣泛傳播,雖然如今水手夢的釀造有無數改版,酒館這種正式場所也不再用老鼠爬蟲,但它還是了英仙座窮船員的標誌。
對李斌的作,傑夫裡歎為觀止,他自問是做不到這種程度的,不由得佩服起眼前這位年輕人的膽大心細。
連帶著,那些作業中捅出不簍子的笨比新手們,突然都可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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