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手持硃筆，笑意盎然地看著跪在最前面的都察院史張問。
“來，張卿，朕就先批你的請辭吧!”
張問渾一僵,隨即猛地抬起頭，臉上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陛……陛下……臣……臣方才只是一時糊塗，被人矇蔽，胡言語……”
“臣對陛下的忠心，蒼天可鑑啊！”
“啪！”
他一邊說著，一邊狠狠地了自己一個耳。
“哦？”
朱由校眉一挑，“你的意思是，朕的耳朵不好使，聽錯了？”
“不不不！臣不是這個意思！”
張問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是臣的不好使，是臣的腦子不好使！”
朱由校卻懶得聽他狡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朕最討厭別人把朕當傻子。”
他手中的硃筆，在黃綾上輕輕一劃。
“都察院史張問，言行不一，德不配位，著即刻革職，押天牢，等候查辦！”
寫完之後，他將硃筆往旁邊一遞。
魏忠賢心領神會，連忙上前，尖著嗓子高聲唱喏：“都察院史張問，革職！”
“來人，摘去他的烏紗帽，拖出去！”
立刻有兩名金甲天兵上前，像拎小一樣，將癱如泥的張問架了起來。
張問的烏紗帽被一把扯下，出了散的頭髮。
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歲。
“陛下！陛下饒命啊！臣知錯了！臣再也不敢了！”
淒厲的哭喊聲在文淵閣迴盪，卻沒有人敢為他求。
朱由校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目轉向下一個。
“工部員外郎李思，是吧？”
那名李思的員，此刻已經嚇得面無人。
他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一個勁地磕頭，將額頭磕得鮮淋漓。
“看來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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