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所有，全都抖了出來。
一份長長的名單，從他口中吐出。
朱由校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沒有毫變化。
直到陳於廷說完，他才點了點頭。
“很好。”
他看向一旁的魏忠賢。
“都記下了嗎？”
魏忠賢連忙躬，臉上堆滿了諂的笑容。
“回陛下，奴婢一個字都沒！”
“很好。”
朱由校看向癱在地上的陳於廷，眼神冰冷。
朱由校的目，在陳於廷那張毫無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陳於廷。”
“罪臣在！”
陳於廷一個激靈，把頭磕得更低了。
“你說你失察，致使漕運中斷。”
朱由校的聲音很平淡，“那朕問你，在你看來，此罪當誅否？”
陳於廷的心臟，瞬間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
他能覺到，死亡的影，從未如此接近。
“罪……罪臣……罪該萬死！”
他用盡全力氣，從牙裡出這幾個字。
朱由校淡淡說道：“既然你自己都覺得該死，那朕若是不殺你，豈不是顯得朕賞罰不明？”
大帳之，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魏忠賢在一旁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放輕了。
只有諸葛亮，依舊羽扇輕搖，臉上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陳於廷的，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他能覺到，自己裡，已經開始有了一溼意。
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時，朱由校的聲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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