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吳道南走到臺階下，對著朱由校深深一揖。
“老臣吳道南，參見陛下。”
朱由校看著他，臉上看不出喜怒。
“吳卿，有何指教？”
吳道南直起，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一最後的倔強。
“不知陛下將這些田契，搬到衙門外，是要做什麼？”
朱由校聞言，微微一笑，說道：“揚州知府陳於廷說這些地契之中，有很多都是相互矛盾。”
“既然如此，朕便打算燒了這些地契。”
“然後將揚州城的土地，全都收歸國有。”
“再丈量土地，清點人口，按照人頭數分發田地。”
“讓百姓們人人有田，家家有糧。”
吳道南和在場的那些士紳們聞言，臉頓時全都變了。
吳道南更是深施一禮，大聲道：“陛下，田契乃國家之基，民生之本，亦是祖宗禮法之所在。”
“您今日若焚燬田契，便是自毀長城，搖國本啊！”
“屆時，天下無主之田，必引無數紛爭，江南之地，將流河！”
“還請陛下三思，收回命！”
他一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引得周圍士紳紛紛附和。
“吳老先生說得對！”
“請陛下收回命！”
……
朱由校聽著下方的鼓譟，笑了。
他沒有與吳道南辯論什麼祖宗禮法，也沒有解釋什麼國本民生。
他只是轉頭，對魏忠賢淡淡地說道：
“點火。”
魏忠賢咧一笑，出滿口白牙。
“遵旨！”
他從一名侍衛手中接過一支早已備好的火把，大步走到那座紙山前。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中，他將熊熊燃燒的火把，狠狠地扔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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