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有一個人的靈魂波，在眾人之中，顯得鶴立群，與眾不同。
那是一團混雜著驚恐、怨毒、不甘與瘋狂。
國公！
朱純臣！
朱由校的目，鎖定了人群中的朱純臣。
那目，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國公，你來說說，廣寧城破，接下來該怎麼做？”
朱純臣被這道目盯住，只覺得渾都快要凝固了。
他強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從佇列中走出，躬一揖。
“陛下，廣寧城破，乃國之大殤！”
“臣以為，當務之急，是立刻徹查遼東將帥失職之罪，安邊民，穩固山海關防線！”
朱由校聞言，竟是輕笑出聲。
“呵！”
那笑聲很輕，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到一陣骨悚然。
“徹查將帥？”
朱由校踱步走下點將臺，緩緩走向文武百。
“孫承宗在遼西苦心經營數年，城防堅固，糧草充足。”
“朕想不通，為何建奴的鐵騎，能像長了眼睛一樣，準地繞開所有堅城，直撲我軍糧草命脈所在的平堡？”
朱由校停在了朱純臣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國公，你久歷戎機，你來告訴朕，這是為什麼？”
朱純臣的，開始不由自主地抖。
他能覺到，皇帝的目彷彿要將他的靈魂刺穿。
“臣……臣愚鈍。”
“或許是軍中有細作……”
“細作？”
朱由校再次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能將我大明整個遼西的佈防圖，送到努爾哈赤案頭的細作，這職，想必小不了吧？”
此言一齣，百之中，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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