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野豬皮！”
“朕必將爾等碎萬段！”
他縱一躍，竟從十丈高的車輦上，直接跳了下來。
在眾人驚駭的目中，他如同一片羽，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沒有發出一聲響。
這一幕，再次重新整理了孫承宗等人的認知。
而與此同時，曹變蛟率領的五千銳騎兵先鋒，也趕到了。
曹變蛟翻下馬，來到朱由校近前。
“臣……遼東督師孫承宗……”
孫承宗終於反應過來，顧不得上的劇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行禮。
他出抖的手，想要去叩拜，口中發出嘶啞的聲音。
“叩見陛下……”
“罪臣……失陷廣寧，罪該萬死！”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鮮，從他的額頭湧出，混合著泥土。
這位一生剛強的老將，在見到自己君主的一刻，終於崩潰，泣不聲。
看著在自己面前泣不聲、以頭搶地的花甲老臣，朱由校心中百集。
這就是大明的脊樑。
即便戰至一兵一卒，丟了城池，想到的也不是為自己辯解，而是請罪赴死。
與京城裡那些一邊著國朝俸祿，一邊出賣國家的蛀蟲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孫卿，快快請起！”
朱由校快步上前，親自彎腰，手去扶孫承宗。
“孫卿，你何罪之有？”
朱由校扶著他，“廣寧之失，非戰之罪，朕都清楚。”
“是朝中有國賊通敵，將我大明軍防圖拱手送於建奴，才致有此敗。”
朱由校的聲音陡然轉冷。
“如今，國公朱純臣、定國公徐希皋等一干逆賊，已盡數伏誅於京師菜市口！”
“而朕此次駕親征，就是來為你，為戰死在遼東的數萬將士，討還債的！”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孫承宗的腦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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