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了？”
代善一個踉蹌，扶住了旁邊的柱子，臉上滿是驚疑不定。
努爾哈赤的心臟，猛地跳了一拍，一難以言喻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個聲音……
他衝出屋外，踉踉蹌蹌地跑到庭院之中，猛地抬頭向南方。
下一刻，他臉上的暴怒、猙獰、狂妄，盡數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駭然與呆滯。
他的雙眼瞪得滾圓，無意識地張開，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高空之上，雲層被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九個龐大到遮天蔽日的黑影，正緩緩下降。
那……那是龍！
真正的龍！
九條鱗甲森然的猙獰巨龍，正拉著一座懸浮在空中，宛如宮殿的車輦！
日月山河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而在那宮殿的最前方，一個穿九爪龍袍的年輕影負手而立，正俯瞰著他們。
是那個明朝的小皇帝，朱由校！
海古那個奴才……他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不……不……”
無邊的悔恨與恐懼，如決堤的洪水，瞬間將努爾哈赤的心神徹底摧毀。
他後悔自己殺了海古！
後悔沒有聽信那個奴才的報。
更恐懼自己即將面對的，究竟是怎樣一個存在！
廣寧城外的後金大營，此刻已經徹底了一鍋粥。
無數八旗士兵衝出營帳，駭然地著天空中的神蹟。
戰馬發出驚恐的嘶鳴，掙斷韁繩四散奔逃，將營帳撞得東倒西歪。
士兵們丟盔棄甲，臉上寫滿了信仰崩塌後的茫然與絕。
“長生天吶！那是什麼怪！”
“是龍！是真龍！”
“明人的皇帝……是神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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