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國本？”
“朕在，大明的國本就在。”
朱由校緩緩站起，目掃過殿眾人，神冰冷。
“諸位卿，朕且問你們一個問題。”
“若是你們，生於陝西，家無餘糧，地無所出。”
“眼看著妻兒老小一個個死在面前，地方不但不開倉放糧，反而勾結商，將米價抬了天價。”
“你們，反不反？”
這一個問題，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諸葛亮、賈詡、蕭何等人，盡皆沉默。
他們都是人傑，自然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
朱由校看著他們，聲音愈發冰冷。
“百姓但凡還有一口吃的，有一條活路，誰會冒著抄家滅族的風險，去提著腦袋造反？”
“他們之所以反，不是他們想反，是有人著他們反！”
“是那些魚鄉里，草菅人命的狗，是那些囤積居奇，發國難財的劣紳！”
“是他們，親手把朕的子民，上了絕路！”
朱由校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朕為天子，代天牧民。”
“朕的子民活不下去了，吃不上飯了，只能易子而食，只能啃樹皮，吃觀音土。”
“這是誰的錯？”
“是他們的錯嗎？”
“不！”
朱由校一字一頓，聲音斬釘截鐵。
“是朕的錯！”
“是朕沒有管好手底下這群員，是朕沒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既然錯在朕，那朕就不能將屠刀，揮向朕的子民！”
這番話，徹底顛覆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自古以來，帝王對待叛，向來都是鐵鎮，從無例外。
可這位陛下，竟將罪責，攬到了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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