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鞅那句“盡數屠之”，讓整個乾清宮的溫度都降了三分。
殿，一眾千古名臣，皆是默然不語。
以殺止殺，確實是解決邊患最直接，也最有效的辦法。
但此法，終究有傷天和。
朱由校靠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將目投向了始終未曾開口的賈詡。
“文和，你怎麼看？”
賈詡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一尊泥塑。
聽到天子點名，他才慢悠悠地出列，躬一拜。
“啟稟陛下，臣以為，殺，自然是要殺的。”
“但如何殺，卻有講究。”
他頓了頓，聲音得極低。
“蒙古人如草原上的野草，燒之不盡，春風吹又生。”
“只殺其人，不過是治標不治本。”
“唯有斷其，毀其土，讓他們再無生存繁衍之地，方為一勞永逸之策。”
此言一齣，饒是商鞅，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好傢伙！
這人比自己還狠！
諸葛亮羽扇輕搖，眉頭微皺。
“文和先生此計，怕是……太過毒辣了些。”
賈詡嘿嘿一笑，也不反駁。
“毒辣？”
朱由校的聲音淡淡響起。
“朕倒覺得，這個法子，甚好。”
他從龍椅上站起，緩步走下階。
“朕要的，就是一勞永逸。”
“朕沒那麼多時間，天天陪著這群草原上的蒼蠅玩什麼你來我往的遊戲。”
他走到巨大的輿圖前，手指在那片廣袤的草原上重重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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