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岳母。”
沈昭寧在旁邊實在聽不下去了,道:“娘,您別問了,人家很忙的,看完了就走吧。”
李氏瞪了一眼:“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衍之好不容易來一趟,你讓他坐坐怎麼了?”
“就是。”顧衍之居然附和了一句。
沈昭寧瞪他,他假裝沒看見。
中午,沈明遠留他們吃飯。
飯菜很簡單,西菜一湯,跟以前沈家鼎盛時期沒法比。沈明遠有些不好意思:“家裡現在……簡陋了些,顧相別嫌棄。”
顧衍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細細嚼了,點頭道:“很好吃。比相府的廚子做得好。”
沈明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沈昭寧看著父親的笑容,心裡忽然一酸。自從沈家出事以來,好久沒見父親笑了。
飯後,李氏拉著沈昭寧去裡屋說己話。
“寧兒,你跟娘說實話,他對你好不好?”
“好。”沈昭寧說。
這是第一次沒有猶豫地說出這個字。
李氏鬆了口氣,拍了拍兒的手:“那就好。娘看他不像壞人。他雖然是大,但在咱們家一點架子都沒有,還給娘留了銀票。”
沈昭寧愣了一下:“什麼銀票?”
“他走的時候塞給我的,”李氏從枕頭底下出一張銀票,“你看。”
一千兩。
沈昭寧看著那張銀票,沉默了很久。
這個人,什麼時候塞的?怎麼沒看見?
“他還說,”李氏的聲音低了下去,“讓娘好好養病,別擔心銀子的事。沈家的案子他會理,讓咱們別怕。”
沈昭寧的眼眶又紅了。
“娘,他真的……對兒很好。”
“那就好,”李氏笑著說,“那就好。娘就放心了。”
傍晚時分,沈昭寧和顧衍之告辭離開。
馬車裡,兩人對面而坐,誰都沒有說話。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單調的聲響。外面又開始飄雪了,雪花從車簾的隙裡飄進來,落在沈昭寧的肩上。
顧衍之手幫拂去肩上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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