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賣。”
“不是賣是什麼?”往前走了一步,仰頭看他,目灼灼,“顧相權傾朝野,要什麼樣的人沒有?偏偏要娶一個罪臣之,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顧衍之低頭看著。
比他矮了大半個頭,但那氣勢,一點都不輸他。穿了男裝,眉目英氣,像一把剛出鞘的劍。燭映在臉上,將眼底的倔強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角微微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沈小姐不必急著拒絕,”他說,“你可以考慮三天。”
“不用三天,我現在就——”
“三天後,如果你還是這個答案,我不勉強。”
他打斷的話,然後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銅製的通行令,上面刻著相府的印記。憑此令牌,沈家的貨可以暢通無阻地進出京城各大城門,不必經過任何盤查。
“這是出京城的通行令,沈家商號的貨可以正常進出。算是……我的誠意。”
說完,他大步走向門口。
臨出門時,他忽然停住,沒有回頭,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十年前,你給過一個孩子一碗粥。”
沈昭寧愣住。
“那孩子,是我。”
門簾落下,腳步聲遠去。
沈昭寧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慢慢走到桌前,拿起那枚令牌,指尖冰涼。
十年前……那碗粥?
閉上眼,拼命回憶。
那年的冬天確實冷。大燕元啟十西年,八歲。那年冬天京城下了很大的雪,沈家門口常有乞丐。心,每次出門都會帶些吃食散給他們。
其中有一個孩子。
記得很清楚——那孩子瘦得像竹竿,服破得遮不住子,凍得發紫,但眼睛卻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他跪在雪地裡,不是要吃的,而是說要讀書,要考功名。
周圍的人都笑他,一個乞丐還想讀書?
但沒有笑。
給了他一碗熱粥,還把手上戴的紅繩解下來系在他腕上,說:“這繩子保平安的,送你了。你要好好讀書,將來當大!”
那孩子端著粥碗的手在發抖,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激的。他抬起頭看,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他問:“當大了就能娶你嗎?”
當時多大?八歲?九歲?咯咯笑著跑開了,本沒當真。
?了真當他——
。抖發微微手的牌令著寧昭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