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沉默了。
發現，跟這個人說話，永遠說不過他。不是因為他的口才好，而是因為他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他沒有在跟辯論，他只是在陳述事實。
而，沒有辦法反駁事實。
“那你也不用娶我啊。”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你可以給沈家銀子，可以幫沈家平事，可以……可以做很多別的事。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
“因為那些事，別人也能做。”顧衍之往前走了一步，離更近了一些，“但我想做的事，只有這一件。”
“什麼事？”
“把你留在邊。”
沈昭寧的心跳了一拍。
後退一步，背抵住了櫃。他再往前一步，就無路可退了。
但他沒有。
他只是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目深沉得像夜裡的海。
“我知道你覺得我卑鄙，”他說，“我知道你覺得我在用權勢你。但沈昭寧，我沒有別的辦法。三皇子要對沈家手，我沒有時間慢慢等你點頭。我只能用最快的辦法，把你護在我的羽翼之下。”
“你的羽翼？”沈昭寧冷笑，“你的羽翼，就是一座牢籠。”
“牢籠也好，鳥籠也罷，”他的聲音很低，“至你活著。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沈昭寧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發現那雙眸深，有一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算計，不是佔有，不是權臣的傲慢。
是害怕。
這個權傾朝野、讓整個大燕都抖的男人，在害怕。
他在害怕失去。
沈昭寧的心裡忽然湧上一複雜的緒。不知道該恨他，還是該同他。這個人用了最極端的方式把留在邊，但他的初衷，確實是為了保護。
“我困了。”別開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裡的搖。
“早點休息。”他退後一步，給讓出路來。
沈昭寧走了兩步，忽然停下。
“顧衍之。”
“嗯。”
“那紅繩，”沒有回頭，聲音很輕，“該換了。都褪了。”
後沉默了很久。
久到以為他己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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