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案結束後，沈昭寧的“沈記”新鋪面也裝修好了。開張那天，京城半個場的眷都來了，熱鬧非凡。
其中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江南茶商柳公子。此人二十出頭，生得面如冠玉，一月白長衫，風度翩翩。他是柳娘子的堂弟，來京城拓展生意，聽說沈昭寧開了新鋪子，特意來道賀。
“沈娘子，久仰久仰。”柳公子拱手行禮，目在沈昭寧臉上停了片刻，眼中閃過一驚豔。
沈昭寧客氣地回禮：“柳公子客氣了，請隨意看。”
柳公子沒急著看胭脂，反而在鋪子裡轉了一圈，對每樣貨品都誇了一遍，最後停在沈昭寧面前：“沈娘子好眼，這些胭脂比江南的還好。不知可否賞臉，一起吃個便飯？我想請教一下經商之道。”
沈昭寧正要拒絕，柳娘子在旁邊幫腔：“去吧去吧，我堂弟人很好的，你不是一首想拓展江南市場嗎？他路子廣。”
沈昭寧想了想，答應了。
從那以後，柳公子隔三差五就來沈記，每次來都帶禮——江南新茶、蘇州刺繡、揚州點心，變著花樣送。沈昭寧推辭不掉，只好收下，然後按市價付銀子。柳公子不肯收，就說：“不收以後別來了。”柳公子只好哭笑不得地收下。
最讓沈昭寧頭疼的是，柳公子越來越“熱”。有一次正在櫃檯算賬，柳公子忽然拿出一支翡翠簪子，要給戴上：“沈娘子，這支簪子配你。”
沈昭寧還沒來得及躲，一隻手從旁邊過來，穩穩地拿走了簪子。
“好簪子。”顧衍之的聲音在後響起，“不過子不喜歡翡翠，喜歡白玉。”
柳公子抬頭，對上顧衍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笑容僵住了。
顧衍之今天下朝早，順路來接沈昭寧——當然，他絕不會承認自己是聽說柳公子又來了才提前走的。他的手臂上還纏著繃帶，藏在寬大的袖子裡，看不出來。
“顧……顧相。”柳公子拱手行禮，聲音都不穩了。
顧衍之面無表地點點頭，然後走到沈昭寧邊，自然而然地攬住的肩膀：“忙完了嗎？回家。”
沈昭寧被他攬著，渾不自在，但當著柳公子的面不好推開，只能乾笑：“柳公子，失陪了。”
柳公子看著顧衍之的背影，後背冷汗首冒——他剛才分明看見顧衍之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冷得能殺人。
出了鋪子，沈昭寧甩開他的手：“顧衍之，你嚇走我的客戶了！”
“他不是客戶，他是想娶你。”
“就算是，關你什麼事？”
“你是我妻子。”
“名義上的！”
“名義上的，也是我的。”
沈昭寧氣得說不出話。顧衍之卻忽然笑了，笑容很淺，但帶著一孩子氣的得意。
“你笑什麼？”
“笑你。”
“……你才！”
第二天，柳公子再也沒出現在沈記。柳娘子悄悄告訴沈昭寧：“戶部昨天查了柳家的稅，查了一整天。我堂弟嚇得連夜回江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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