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時不同往日,養尊優的大爺,過了二十餘年順風順水的好日子,驟然背上重任,為了家族生計四奔波,短短幾日便盡了旁人的冷眼與敷衍,另一邊,文濤搬到高階療養院,每日花錢如流水。
到這地步,汪倩以退為進:“這次你能免於牢獄之災,梁茵出了不力,我不你,你自己考慮清楚。”
次日清早,西裝革履,扮演大人模樣,去蹲守文濤一多年老友,韓叔。
“你家的事,我聽說了。”
對方開門見山,公文包掏出一沓錢放他眼前,“這裡是20萬,當年問你爸借過8萬塊,雙倍奉還,再多的,你嬸嬸管得嚴,確實拿不出來。”
他提著杯水車薪的二十萬現金離開,心疲憊,車一路往家開,盛夏炎炎,心卻一寸寸涼下去。
一樁接一樁,他將車停在院子的草坪上,遠遠看到蹲守在家門口的兩個魁梧大漢。
現在住的這棟三層獨棟,三年前文濤花重金購買,前些日為儘可能多套現,一同抵押了出去。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債主登門,或許是顧忌他們家尚有起死回生的希,言行還算客氣,限期半月,要麼錢要麼房。
傍晚時分,他獨自來到十八層的頂樓,著底下的車水馬龍芸芸眾生,被被責任牽絆,瞻前顧後,終究沒勇氣,捂住臉失聲痛哭。
無路可走了。
賭氣,梁茵也不好過,時飛逝,眨眼小半月過去,若是以往,文祺早就來哄自己,偏這次人間蒸發一樣,至今不見任何訊息,一條簡訊、一通未接電話都沒有。
周心瑜每日聽唉聲嘆氣,耳朵起繭,“他不打給你,你不能打給他嗎?兩頭耗著,誰比誰好,他家現今又這樣子,他指不定多心焦,你多理解下。”
梁茵昂著下:“又不是我想冷戰,他不遞臺階,我想開口都沒機會。”
抹不開面子,又擔心他家況,趁得閒去了趟療養院,從文濤口中得知他近些日都在早出晚歸地四應酬,人瘦了一圈。
是聽著,滿腔的心疼,早就心了,只等他主求和。
琴聲戛然而止,心瑜自鋼琴前起,闔上琴蓋,“我看你魂不守舍的,也沒心思認真教我課,今天宏發大廈開業,我們去逛街吧,看看有什麼好玩的,正好今早我哥給了我一疊消費券。”
“不好意思。”梁茵回過神,紅臉保證:“我今晚去找他把話說通,絕不耽誤明天課程。”
宏發大廈是新城的新地標,甫一,梁茵便被充盈的冷氣刺得打了個冷戰,大夏天的,隔一道門兩個世界。
周心瑜目的明確,拉著直奔五樓的高階品牌店。
食無憂的富家小姐,逛街逛的無外乎跟穿打扮相關,梁茵看試一套留一套,“夏天快過完了,你買這麼多穿得完嗎?”
周心瑜不以為意,“先買回去再說,反正賺錢的人不是我,趁我哥現在沒結婚,萬一他以後娶個母老虎回來當大嫂,我想花錢都得看人臉,你也不要跟他客氣,趁還有機會能撈多撈。”
說著指揮櫃姐取出一支新款的口紅號,下朝梁茵一揚,“你試試這個,你飽滿,塗上肯定好看。”
起初拒絕,“別啦,我平常又不化妝。”
“遲早用得著的,總不能素面朝天一輩子。”
“好吧……”也心,至今還沒擁有一支屬於自己的口紅,今晚要約文祺見面,正好塗給他看。
嘟起小,讓櫃姐用刷幫忙上。
周心瑜逛一圈,百無聊賴沒找到滿意的,看櫻花的一點點變深紅,“這麼小的,你男朋友找你親個都得找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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