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千秋日家酒斗芳妍(1)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千秋日家酒鬥芳妍

婷姐兒聞言,心中覺得娉姐兒小氣得率,不由笑了笑,也不去討回這一點口舌上的便宜,只向小聲道:“說實話,雖有些不敬,我心裡是有些懷疑皇后娘娘或者貴妃娘娘的。”

娉姐兒聞言,倒吸一口涼氣,睜大眼睛道:“此話怎講?”

婷姐兒聳肩道:“那袁婕妤不過是一個無子無寵的小小妃嬪,便是謀害了大皇子,讓賢妃傷心絕,至多出一口惡氣,又沒什麼實打實的好。可皇后娘娘與貴妃娘娘卻是不同,皇后娘娘是正宮,佔了名分和權勢的便宜;貴妃娘娘則有許太后當姑母,出顯赫不說,還有人撐腰做主;至於賢妃娘娘,一有皇上的寵,二是皇上長子的生母,三人互相鉗制,呈三足鼎立之勢,利害相關。”

娉姐兒會意,接話道:“所以說,如果賢妃娘娘失去了大皇子,就不足以與另外兩位娘娘抗衡了,換言之,另外兩位娘娘便了實際的益者,所以你懷疑們?”說著自己笑起來,點了點婷姐兒的鼻子:“你這哪裡是不敬,這分明是大不敬了!”

婷姐兒赧然笑道:“所以我只敢在沒人的地方說,且只敢告訴姐姐你一個嘛。”

娉姐兒到了胞妹對自己的信任與親暱,很是用,微笑道:“我們兩個是最親的,你自然可以放心,我誰也不會告訴。你快繼續說來,懷疑,沒有憑證,可是不的。”

“憑證?”娉姐兒反問了一句,道,“我又不在現場,怎麼會有憑證呢?所以我才說,究竟是哪位娘娘主辦觀蓮節,這一點非常重要嘛。掌宮務的娘娘手頭有權柄,要支調侍衛、傳遞訊息之類的也很方便,嫌疑自然也就更大了些。”

娉姐兒想了想,道:“貴妃娘娘同咱們家沒有來往,我也不知這位娘娘的,可不敢胡說。不過皇后娘娘是個極好的人,應該不會起這樣的壞心罷?”

周皇后行事風格婉,又是忠貞不二的殷太后黨,待殷家人自然格外親切,故而娉姐兒對這位皇后表嫂印象極好。

又想起一回事,補充道:“是了,皇后娘娘不是有孕在嘛,都說懷孕的夫人是要為肚裡的孩子積德的,怎麼可能做這樣狠心的事呢?”

婷姐兒搖頭道:“正是因為有孕,才更有機……”

周皇后不是頭一回有孕,先前已經誕下一位公主,封號永嘉,只與賢妃所出的大皇子差了不到十日。皇子之間的爭鬥不外乎“立嫡”、“立長”、“立賢”三種爭鬥,平白讓出了“長子”之位,對皇后未來的孩子顯然是十分不利的。便是為了給腹中的孩子鋪路,也有十足的機對大皇子下手。

只是這樣的想法太過狠辣與殘酷,並不適合對娉姐兒說。且不論能不能理解和認同,說出來之後,極有可能損害婷姐兒自己的聲譽,讓娉姐兒覺得是一個冷殘酷的人。

其實把自己對皇后與貴妃的懷疑說給娉姐兒聽,已經是衝行事了……

婷姐兒不由出一苦笑,在心裡反思自己的快和冒撞,以後還是自己心裡想過一回就罷了,還是不要同別人講了。

娉姐兒聞言,更加不解,等著婷姐兒解釋,卻只見一味地搖頭苦笑,忍不住問道:“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啊?”

婷姐兒搖頭道:“我隨口說說而已……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皇后娘娘有孕在,而且月份很大了,應該不會這樣辛苦地持宮務。兩宮太后正是頤養天年的年紀,應該也不會手諸多瑣事,所以宮務的代理者極有可能是貴妃娘娘。”

娉姐兒見婷姐兒認同自己,便也不再揪住前面聽不懂的話不放,高高興興地說:“還是你聰敏,我覺得你說得極有道理,我們快點去告訴太后姑母罷。你說這麼大的事,值不值得告訴大伯母,請大伯父往宮中遞表?”

婷姐兒忙道:“姐姐你這就想多了,事已經理好了,宮中肯定不希有人舊事重提,我們不過自己議論一回便罷了,怎麼能鬧到太后娘娘跟前呢?況且假如太后娘娘問起我們是怎麼知道此事的,我們可怎麼回話?難不告訴是從娘那裡聽說的?再說了,太后姑母之聰慧,肯定遠在你我之上,我們能夠分析出來的事,太后娘娘又豈會看不明白?”

“也對,”娉姐兒吐了吐舌頭,“是我沈不住氣,甚至想班門弄斧了。”

慨了一句,又去婷姐兒的頭:“你這個腦袋究竟是怎麼長的?竟想得出這麼多彎彎繞來。我們一母同胞,可別是在孃的肚子裡的時候,你把我的聰明才智都吸進自己的腦袋裡了?”

婷姐兒被得腦袋有點,忍不住笑著躲開,否認道:“我可沒有。姐姐這樣誇我,實則自己也並不差,只是‘業有專攻’罷了。我雖在這種爭鬥謀略上敏些,姐姐在人世故上卻比我出許多呢,好些時候若沒有姐姐的示範或者提點,妹妹也不知道要多走多彎路。”

這話雖然有奉承娉姐兒的用意,卻也是婷姐兒的肺腑之言。譬如從前謝載盛嚇得婷姐兒崴腳那一回,婷姐兒一味息事寧人,險些讓自己的丫鬟代為過,還是在娉姐兒提點之下才顧全的。

果然,娉姐兒聽見這話,角止不住地上翹,一面想表現得矜持一點,一面又忍不住得意洋洋的。

到七月裡,皇后娘娘誕下嫡子,皇上龍心大悅,將二皇子冊封為太子,昭告天下。東宮有主,民心安定,盟朝上下都歡欣鼓舞,沈浸在洋洋喜氣之中。一個月前觀蓮節的小小曲,也逐漸被人淡忘了。

八月份,松哥兒與謝載盛都順利地通過了院試,上有了秀才的功名。謝家為了誌喜,還擺了家宴宴請親故慶祝了一番。到松哥兒這裡,餘氏倒是有意為兒子持,但寧國公殷藶沅認為不過是考中秀才,沒有必要如此高調,且謝載盛是因為名列前茅,確實宗耀祖,才好生熱鬧了一番,而松哥兒雖然未曾名落孫山,排名卻不在前列。

松哥兒本人也很是沈穩,並不因為過了生試而沾沾自喜,反而愈發認清了自己的不足,決心多下苦功,故而放榜的次日,他就又回到德馨室,向康先生請教學問去了。

西

便

孿西

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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