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再歸寧外祖母待客(1)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再歸寧外祖母待客

娉姐兒連輸了好幾局,到結束清算的時候,單方面欠謝載盛十七八記手心,想用自己贏下來的折抵都沒有本錢。本想賴賬,誰料謝握瑜這個吃裡外的東西平日裡和一團和氣,還時不時朝數落謝載盛這個哥哥,到算賬的時候倒是一門心思站在哥哥那一邊,虎視眈眈地盯著,不准溜號賴賬。

娉姐兒心中大急,一雙大眼睛轉來轉去,四尋找轉機。

好哥兒是指不上的,看他樂顛顛地把自己的摺扇借給謝載盛的舉就知道,這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松哥兒雖然一臉擔憂地靠了過來,幫著向謝載盛說好話,甚至提出代妹罰,可他子肖似伯父伯母,板正太過,太講道理,被謝載盛拿什麼“君子重諾”“願賭服輸”的話一忽悠,也不好越俎代庖,太護著

至於兩個妹妹,娟姐兒人微言輕,只能一臉羨慕地在邊上看著。就算說得上話,娉姐兒也懶得搭理——這個妹妹的子,是愈發隨了那個變得老實了的生母,得不樣子,平日裡小心翼翼的,好似路過一隻螞蟻都能踩一腳,人看著就倒胃口;你若稍稍待好一點呢,就可著勁兒順杆子爬,那一黏糊熱絡的勁兒,又讓你打心眼裡覺得膩味。

而婷姐兒也不知道走神走到哪裡去了,娉姐兒幾次朝使眼示意來救場,竟是一次都沒發覺,手裡端著個茶盞,定定地著門簾子上的富貴團花紋樣,面上一時歡喜一時愧疚的。

萬般無奈之下,娉姐兒只好出手,目不忍視地把頭撇開,小小的臉上出視死如歸的神:“要打你就快點打!”

這副心不甘不願又無可奈何的樣子,謝載盛肚子裡的壞水幾乎都樂得冒起泡泡,他故意吊著,有一下沒一下地拋著好哥兒的摺扇玩,看脖子上的筋繃得的,一邊扭著頭不看他,一邊又用餘打量他什麼時候手。

謝載盛暗笑了一會,才握住扇柄,猛地抬高,人覺得這一下必然要打得又脆又響了,看得一旁的松哥兒面大變,正開口緩頰時,他又輕輕地一抄,緩和了扇子下墜的勢頭,任憑扇子溫地落到了娉姐兒的手心,拉長聲調數道:“一——”

娉姐兒也被他的聲勢嚇得冒汗,發覺一點也不疼時,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謝載盛愈發莞爾,毫不猶豫嘲笑:“喂,你這氣吐得,把扇墜子上的絡子都吹得飛起來啦。”

娉姐兒連忙低頭去看,卻發覺好哥兒的扇子上綴的是一個小小的松香琥珀,本沒什麼絡子,氣得臉頰通紅,正說話,扇子卻再次不痛不地落在了掌心,伴隨著謝載盛憋著笑意的數數聲:“二——”

這算個什麼事!娉姐兒氣鼓鼓地再次撇開頭,打定主意,無論謝載盛怎麼引起自己的注意,自己都再不要理他了。

而謝載盛果然也沒有這麼輕易放過,又不疾不徐地打了兩下手心,謝載盛便道:“喂,你怎麼不敢看手心,是怕我給你打出印子嗎?”

娉姐兒守住本心,本不理會他。謝載盛難得風話落空,不由抬頭去看,卻見小姑娘將頭轉開,下頦到脖頸的線條繃得的,劃出一道流麗的弧度,從這個角度過去,長而濃的睫好似一把小扇子,微微的起伏出賣了主人此刻的激與憤怒。

饒是謝載盛本亦是思無邪之人,也不由為此刻的驚鴻一瞥所驚豔,短暫的失神之後,心口的一點熱意便順著耳子緩慢地攀爬上來。

這種前所未有的覺令他驀地有些慌,登時覺得這打手心的懲罰不再是無邊樂事,轉瞬之間便翻覆一樁苦差事了。他匆匆撈起扇子,打算把餘下的十幾下敷衍了事,目落在那白玉一般的掌心時,卻又不由自主地凝滯了。

最終,餘下的十幾下被一連串擊鼓傳花般的鼓點代替,娉姐兒過罰,仔仔細細檢查自己的手心,確保謝載盛並沒有什麼捉弄人的後招,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臉上出一抹狡黠而又得意的笑容。果然,對這種人,不理他才是最好的,他覺得無趣,就不會在懲罰上下功夫了。

這算是娉姐兒和謝載盛無盡鬥法之中為數不多的小小勝利,有了這樣的小曲,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娉姐兒的心都相當愉快。再加上婷姐兒小日子過去之後,又恢覆了平日的溫敦厚,姐妹之間和睦無間,對於十來歲的天真而言,生活中再無別的煩惱了。

待到水天閣小窖裡的梅花雪收過第二甕,便又是新的一年。東府的餘氏與西府的姚氏自是一番持,將家中裡裡外外全都打點一番。這一日妯娌兩個同婆母花老太太一道商議了給家中下人賞賜的封紅,姚氏便向花老太太請示道:“孃家兄弟來信,想讓媳婦在正月裡回孃家寬住幾日,不知娘意下如何?”

寧國公府與兩個兒媳的母家一直不曾斷了來往,姚氏每年正月初三也都要歸寧,只是泰半不會留宿,細數起來,上一回在姚家過夜,已是六年前的事了。姚家又不似餘家那般知禮,逢年過節的禮不提,平日裡也時常打發管家或是小輩請安走。如此想來,殷家與姚家的關係,是有些生疏了。

花老太太思量片刻,便道:“與親家多多走,這是好事。若忘居沒有意見,你就帶著幾個孩子多住兩日。”

姚氏見婆母首肯,心中十分高興,爽快地答應了,又向餘氏道:“有勞大嫂持了。”這話既是謝餘氏代孝敬婆母,也是謝餘氏以宗婦的份為置辦歸寧的年貨,兩妯娌客氣一番,是日姚氏便攜了丈夫兒,坐著馬車前往通州。

到得姚府,兩家人熱絡地廝見一番,娉姐兒與婷姐兒雖對外祖家說不上陌生,卻也談不上悉,故而格外留意。

六年前對姚家的淺薄印象,如今已經在記憶中褪一張泛黃的紙,只約記得姚家的飯又油又甜,難以下嚥;記得外祖母糙的手,拉著姐妹二人教們喊“婆婆”的殷切神;記得大舅家裡的一對雙胞胎表弟;記得與母親相談甚歡的二舅母……

這一回,姚府的人口並沒有太大的變,大舅姚玄膝下依舊是一對雙生的庶子姚天鉞、姚天銘,並一名嫡姚天錦,沒有新添弟妹;二舅姚青六年前相見時還與二舅母錢氏新婚燕爾,膝下猶虛,如今卻已有了一姚天鈴,一子姚天鍾,都是錢氏所出。

娉姐兒與婷姐兒在抵達姚府之前,就在房中媽媽的提點之下預備好了給表弟表妹的禮,此時雙方互相見過,表贈禮。姚氏之父姚老爺在上座瞧著這兒孫滿堂的天倫圖景,心中甚,不由須微笑:“咱們家的孩子,還真是一個賽一個的妝玉琢!”

姚氏所出的一子兩自不必多提,被姚太太一把拉到跟前,看了娉姐兒又看婷姐兒,末了還把好哥兒抱到膝頭,一雙眼睛怎麼也看不過來。

便穿

便

便

滿便

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