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皆大歡喜吳氏求娶(1)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皆大歡喜吳氏求娶

吳夫人算得上誠意十足,初次登門,就帶上了長子吳庚,似乎並不介意兒子被初次見面的娉姐兒審視相看。娉姐兒原本想著三日後吳家還席,請自己去香河盤桓的時候,為顯方的矜持,就不帶紅姐兒隨行了,如今見吳夫人這般殷勤,似乎自己這邊也得讓見一見紅姐兒,才算得上禮尚往來。

暫且按下心中的盤算,衝吳夫人出笑容:“這位是吳夫人吧,今日降,實在是蓬蓽生輝。”吳夫人爽朗地笑起來,半點不曾掩飾驚豔,就熱地誇讚道:“酈夫人好生標緻!這般年輕貌,我初時還疑心是府上的客,幾乎不敢寒暄了。”娉姐兒衝微微一笑,又看向邊有些靦腆的年,笑道:“這位就是貴府的大郎罷,果真丰神俊朗。”

得了娉姐兒的稱讚,那年便從吳夫人後出來,恭恭敬敬地向娉姐兒見禮。到得西花廳,他又端端正正地行了初次拜見長輩的大禮,雖然顯得有些拘謹多禮了,但娉姐兒倒是很喜歡他的規矩,稱讚吳家教子有方。

一番熱絡之後,趁著丫鬟上茶、布點心的功夫,娉姐兒不地打量著吳家人的裝束。看得出來,為了今日的相看,吳夫人和吳大郎從頭到腳都是一簇新的裳,上頭半點褶子也無。

吳氏並非族,雖然在香河算得上是個小地主,其財力與底蘊卻遠遠不能與酈府相提並論,吳家人表現得侷促一些,也在理之中。這樣鄭重其事,也表現出對酈府的看重。

若娉姐兒還是從前那個養在寧國公府的千金大小姐,或許要鄙夷對方的村氣,並且對即將嫁這家的家小姐充滿同。可如今閱過一番世覺得紅姐兒若是能嫁吳家,比許多生活在錦繡堆裡,卻不得不終日對著一塊朽木的婦幸福許多——譬如自己。

娉姐兒與吳夫人閒話幾句,套問了吳家的一些況,又問吳大郎書讀到哪裡,隨口問了一些學問上的事。吳大郎見娉姐兒揮灑自如,問出來的問題頗有水平,方知眼前這位貴夫人與自己平日接的伯母、嬸嬸不同,中是有墨水的,不由肅然起敬。

娉姐兒考校了吳大郎的學問,卻不有點失。從小到大,見過了太多驚才絕豔之輩,譬如謝載盛、餘若時;緣最的一兄一弟,松哥兒與好哥兒也各有所長。如今考校了吳大郎,見他既不如好哥兒聰慧,又不如松哥兒嚴謹,不過是中規中矩。心裡就判斷此子雖然是位年秀才,但未必有能力青年仕,若無特別的際遇,一路苦讀到三十來歲,不第個三五回,能在不之年踏仕途,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當然,對於平凡百姓家,能在中年完從庶民到士人的進階,已經是非常令人羨慕的就了。紅姐兒若是嫁過去,以吳家的家境,加上的陪嫁,前二十年也吃不了什麼苦頭,人到中年再得一個誥命的份,已經是為沒落勳貴家庭庶能得到的非常不錯的前途。

娉姐兒相看吳家,本就不是為了挑刺,見吳夫人為人爽朗,吳大郎又確實是讀過書的,也沒什麼不滿意的,更無意為難。和氣地笑了笑,順著方才吳大郎提起的話題找了個藉口,將他打發去了外書房:“世侄提到的那本註解,寒舍倒是有收藏,若你有興趣,我便命人帶你去書房一觀,正好趁這個功夫,讓家裡的幾位小娘子出來拜見世伯母。”

吳夫人心領神會,立馬眉開眼笑起來,吳大郎也明白過來,耳朵發紅,仍是規規矩矩地先請示了母親,再向娉姐兒道謝:“那小侄就謝過世嬸了。”

娉姐兒著他跟隨水退出花廳的影,心中不由有些慨,家裡沒個男孩,就是不便行事。否則哪裡用得著自己尋由頭,直接讓子侄輩招待吳大郎就是了,平輩之間不僅些拘束,也更好套話。難怪當年餘氏為桃姐兒相看的時候,要從孃家借來許多嫂嫂、侄兒,可惜自己膝下沒有兒子,家裡兄弟姐妹的孩子年紀又都小。

想到年齡的差距,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後孃的份,正是因為紅姐兒並非親生的孩子,的子侄才會與紅姐兒差了這麼多年紀。

念及此,娉姐兒不由覺得好笑,又有幾分慨。先前自己想到要為紅姐兒說親,還十分不願,如今卻如此投,真將視若己出,一門心思為考慮起來。看來鞏媽媽所言不錯,自己還真是啊。

吳大郎走得乾脆利落,並不遷延留,完全沒有藉著時間差窺視酈家小娘子的打算。娉姐兒很是滿意,見他走遠了,就回頭吩咐道:“讓姑娘們出來見一見吳家的世伯母。”

按照娉姐兒原本的想法,以為吳夫人只是來悉酈家的況,與自己結,今日不會帶兒子來,所以做了兩套準備。如果吳夫人帶著兒,就讓家裡的三位小娘子出來際,若吳家的兒沒有同來,就等下次再讓兒見過吳夫人。但吳夫人風風火火帶著兒子來了,娉姐兒就吩咐下去,讓兒們今日停了課業,穿上出客的裳過來拜見。

不多時三個庶魚貫而,娉姐兒掃了一眼,見們都很老實,沒在這時候玩弄什麼小心思,頗為滿意。

韋姨娘已經向自己投誠,維姐兒又是個心思簡單的,倒不需要娉姐兒花太多的心思在上。娉姐兒真正擔心的還是紅姐兒和純姐兒兩個,一方面怕紅姐兒打扮得太過隆重,出與吳家相似的侷促之氣;一方面又怕純姐兒故意使絆子,搶姐姐的風頭,害姐姐出醜。

還好娉姐兒的擔心都沒有發生,純姐兒似乎知道自己並非今日的主角,循規蹈矩之餘,還有幾分意興闌珊,向吳夫人請過安後,就文靜地落座,不再多話,也不曾搶著表現自己。紅姐兒雖然有些張和,但在寧國公府到的嚴格教養起了作用,並沒有半點失禮的地方。

倒是吳夫人看向的眼神彷彿看到了九天仙,恨不得一下摟進懷裡。

與吳家的初次見面,相當順利,吳夫人簡直將“滿意”二字寫在臉上,臨別之際又拉著娉姐兒的手,熱地邀請到香河坐坐。

娉姐兒見事有了眉目,是夜就將吳家的況同酈輕裘說了。酈輕裘前些時候才同娉姐兒轉述了洪姨娘的請求,未曾想短短過了數日,娉姐兒就已經另外找到了合適的人選,驚訝之餘,自然是大力稱讚了娉姐兒對兒的關心和辦事的效率。至於對吳家這個選項本,他卻沒有發表太多的意見,不過是無可無不可,全權給娉姐兒包辦。

娉姐兒深知酈輕裘的脾,本來也沒指他發表什麼高見,只要他沒有反對,就已經足夠了。便將吳家的請帖遞給酈輕裘,叮囑他要將休沐的日子空出來,隨自己一道去相婿。

酈輕裘卻顯得不大願:“夫人,那一日我已經和趙兄有約了……”娉姐兒瞪他一眼:“你和同僚吃酒作耍,什麼時候不便宜?去吳家,事關你兒的終大事,我這個繼母忙前忙後地持,你這個親爹卻躲懶兒,沒有這樣的道理。”酈輕裘衝連連作揖:“夫人,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若爽約了,同僚們都要笑話我,夫人就行行好,通融通融,就同吳家說我要當值,不得空麼。”

娉姐兒氣道:“又不是讓你爽約,只是改個日子,還能把你們肚裡的饞蟲憋壞了?”忽地狐疑地看向酈輕裘,“你該不會是另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安排,拿趙大人當藉口搪塞我罷?明日我就給燕姐姐寫信,要是從那裡得知趙大人有什麼別的計劃,拆穿了你的彌天大謊,我絕對要你好看。”酈輕裘眼皮一跳,忙笑道:“那是萬萬不會的,確實是趙兄約了我一道釣魚來著。因為前一陣子他把休沐攢起來一氣兒休了,所以日子不湊巧,只有吳家擺宴那一日有空閒,實在是千真萬確的事。”

他解釋了一番,又賠笑道:“夫人說得極是,為夫想了想,既然是為紅姐兒相看,確實比給趙兄作陪要得多。這樣罷,我回頭告訴趙兄,釣魚我就不去了,等我們從香河回來的次日,等他下了衙,我們改請他家來吃飯權當賠罪,夫人覺得可行否?”

如此就又要麻煩娉姐兒張羅一場家宴了,好在底下的人各有司職,娉姐兒也就是吩咐一番罷了,嘆了一口氣答應下來,酈輕裘見狀,不得又是百般勞奉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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