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無偏無頗母女情深(1)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無偏無頗母

陳姨娘思量到此,心中登時有了計較。為打消純姐兒的念頭,忙忙地把汪家的事說了:“今日我去尋夫人,的確是想求一求你的親事的,誰料夫人竟是個好的,那一日把你去之後,就已經著手尋訪起來,還真找到一家可心的。”

整理了仁管事、黃管事和宋知打聽來的訊息,細細告訴,末了總結道:“汪家不說事事如意,總也不辱沒了你,如此也不必去走那千難萬難的選秀路了,你自家覺得如何呢?”

純姐兒聞言,心思又活起來。

先前一心想著選秀,是覺得已經山窮水盡了,想要柳暗花明,只能另闢蹊徑。如今現擺在眼前忽地有了一條路,不說是羊腸小徑還是康莊大道,總好過窮途末路,已經將選秀的心思消去了一半。

等聽過汪家的況,又有三四分肯了。確實是一心慕的高門,又不同俗流,不介意些許惡名,只的才名。再有一樣是頂好的,皇帝與隔著輩分,不僅年長許多,上頭還有一重重的皇后、妃嬪,與許多人分一個丈夫,汪家的小郎君卻與年歲相當,又是正頭夫妻,不必別人的氣。

陳姨娘見兒不發一語,面上卻紅起來,知道心裡肯了,鬆了一口氣,又道:“過得些許時日,夫人必為你設相看宴的,你仔細瞧著汪家的夫人與小娘子是怎樣的品,若果真家風好,姨娘必定求了夫人,將此事作準。”

純姐兒滿面紅暈地應了一聲,忽地想起只與差了一歲的維姐兒來,咬了咬,又問陳姨娘:“姨娘可曾聽母親說起,替三妹妹尋訪了怎樣的婆家?”

陳姨娘知道自家兒的子,單一個好了還不算好,須得把姐姐妹妹乃至手帕都比下去了,才舒心稱意。如今紅姐兒已經出嫁,算是塵埃落定,在純姐兒心裡汪家和解家比起來,自然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可若維姐兒嫁得比純姐兒更好,卻依然不能痛快。

想到韋姨娘與夫人一向走得近,夫人對兩個兒也素來有偏頗,陳姨娘心裡也不大痛快,淡淡道:“雖不曾問,但若果真有了眉目,想來不需多時日,我們總會知道的。”

鸞棲院裡,娉姐兒正對著韋姨娘,論道起了維姐兒的親事:“替維姐兒尋訪婆家,倒是找著一門可心的:顧家的大姑娘去歲七月選了太子妃,顧家大老爺得封淮伯,隔了房頭有一個子侄,家裡行七的,是三房的嫡子,比我們維姐兒年長一歲,如今雖還是白,不日卻要下場的,若是考中了秀才,依我看倒是一門好親,你覺得呢?”

伯顧家,積年的貴族且還要笑話這一家子底氣淺薄,從前不過是升斗小民,僥倖出了個太子妃,才一人得道犬升天。可平頭百姓卻再羨慕不過,一躍從黎庶了外戚,將來太子得登大寶,顧家也是出了皇后的人家了。

殷太后的母家寧國公府惹人稱羨,殷太后是垂簾有功,顧家不好與殷家相提並論,還能向許太后的母家彭城伯府看齊。許家養得好兒,隔了輩又出了個有出息的兒子,如今位高得很,許家譬如烈火烹油。

顧家有了這麼一位太子妃託底,顧家的郎君只要肯上進,前程定然是差不了的。韋姨娘聽說說親的是嫡子,家裡得了爵位還要去考秀才,登時喜得合不攏,滿口應承:“夫人選的,必然是好的,妾與三姑娘別無二話,一切只聽夫人吩咐行事。”

惹得娉姐兒掩口而笑:“你也太信得過我了些,怎不細細打聽那一家有幾個兄弟,幾個姊妹,未來的婆婆是甚樣的人?”

韋姨娘笑道:“妾便不問,夫人也必然會替三姑娘打聽明白的,妾只安心就是了。”

的信任讓娉姐兒通舒泰,笑著推了一下:“你倒是會躲懶兒,我的的確確替維姐兒打聽明白了。不但打聽了,還已經與顧家的夫人接洽了,隔了幾日就要設宴,屆時讓維姐兒自家瞧瞧和未來的婆母小姑能否得來。”

頓了頓又告訴韋姨娘:“說起來,和顧家也算是親上作親了。一來太子妃娘娘是我們家太后的孫婦,二來顧家與盧家有親,盧家出過一位貴太妃,與太后一向要好的。”

娉姐兒已經知悉那位康貴太妃後來與太后惡,後半句便說得不怎麼響亮。但韋姨娘哪裡知道這些彎彎繞繞,聞言更添喜

心裡約約明白過來,顧家是新貴,基未穩,不得背靠大樹好乘涼,若能娶進維姐兒,也算是拐著彎兒和太后的孃家結親了,有這麼點由頭,剛好方便那位太子妃顧氏和太后娘娘套近乎,顧家有所求,只有捧著維姐兒的份。

韋姨娘站起來,就要向娉姐兒行大禮:“夫人替妾和三姑娘想著,是我們母的福分……”

娉姐兒笑著擺手:“我是的母親,做母親的替孩子打點婚事,是再天經地義不過的事了。”

韋姨娘卻不曾恃寵而驕,依舊正正經經行了大禮,娉姐兒見執意,又想著自己待維姐兒一向是無愧於天地、無愧於私心的,便也了一禮。

卻見韋姨娘禮畢也不曾起,期期艾艾道:“只是……”想到夫人一向喜歡旁人說話爽利,略一猶豫後也不再吞吞吐吐,而是直率地問:“不知夫人替二姑娘尋了怎樣的婆家?您也知道二姑娘的子,若心裡覺得我們三姑娘的親事比更好,只怕要如大姑娘出嫁時一般,黑心使壞呢。”

娉姐兒還不知道韋姨娘為人母的擔憂能細緻到這種程度,挑了挑眉,又覺得確實純姐兒就是這樣的子,便安韋姨娘:“你不消得擔心,純姐兒雖然待我不敬,我卻不曾不慈,一樣是用心替尋訪了可意的。忠勤伯汪家有意替么子娶親,並不在意姑娘的出,只求才貌雙全的子。純姐兒若得了這樣一門親事,想來不會嫉恨維姐兒。”

韋姨娘又打聽了幾句,在心裡面將兩個婿人選對比了一番:一樣是伯爵人家,汪家是元勳,顧家是新貴,汪家是本家的兒子,顧家的兒子卻與太子妃隔了房頭,這一項上似乎是顧家低了一頭;可汪家的是庶子,勳戚家裡多紈絝,這庶子名不見經傳的,多半也不是有出息的子弟,顧家的卻是嫡子,又說預備考秀才,可見肚裡有墨水,同樣上沒有世襲的爵位,兩人的前途就不一樣,這樣比起來,似乎還是顧家這個更好一些。

另外,汪家與酈家沒什麼集,顧家卻與太后親善,經由夫人的孃家能夠曲曲折折牽起一條線。有這麼一條線在,維姐兒也算有了一道護符。加上這一項,果然還是顧家更好。

韋姨娘心裡便歡喜起來:自家兒得了實惠,純姐兒的面子上也不差,想必不會再來挑刺算計,如此也算是皆大歡喜。

便

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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