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五陰熾盛疑竇叢生(1)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熾盛疑竇叢生

項媽媽語畢,半日不見主母詢問下文,不由有些惶恐,奓著膽子抬起頭,窺探的神

娉姐兒的臉不辨喜怒,甚至悠閒自在地用銀匙把方才一直在弄的甜藕舀了起來,慢條斯理地吃了。才意義不明地問道:“哦?”

明明沒有任何申斥的意味,項媽媽卻覺得自己的一點小心思立刻無所遁形,後背立刻冷汗岑岑,不覺將原本的一點小九九都收了去,放棄了敘述的技巧,平鋪直敘地將自己所知和盤托出:“奴婢是……從母邱媽媽上發現的端倪!”

邱媽媽是紹哥兒的母,算是項媽媽的同事,但兩人之間還有一點競爭關係。就如娉姐兒邊的鞏媽媽與孫媽媽,在大事上意見總是相左一般,邱媽媽與項媽媽的關係也不算太好,兩個人都爭著在哥兒邊出頭,都想為最娉姐兒或者邵姨娘信任的僕婦,往後好在紹哥兒房擁有說一不二的話語權。

而且論起份背景來,邱媽媽也不比項媽媽遜。邱媽媽在晴帆舫的資歷最老,的婆母邱嬤嬤與馮海波家的沾親帶故,是馮家姻親的親妹子,從前奉命在晴帆舫監視賀氏,雖然是半路出家投靠的主母,卻也很信任,並不比項媽媽差。

項媽媽忍下心中對邱媽媽的一點厭惡與嫉妒,繼續平緩地敘述道:“有一天夜裡,哥兒夜啼,那夜是邱媽媽當值,就起來將哥兒哄睡。誰料哥兒怎麼哄也哄不好,無奈之下,邱媽媽只能抱著哥兒到姨娘房裡尋姨娘。就是在那晚上……邱媽媽撞見了姨娘與紀川。”

說到此,項媽媽激起來:“遇到這樣的事,理應第一時間稟告夫人您,才算是對得起您的知遇之恩,以及我們自己的忠心。誰料邱媽媽收了邵姨娘的好,竟然答應替他們遮掩,替他們矇蔽您。不僅如此,居然還替他們行方便、打掩護。奴婢看不過眼,不能眼睜睜看著好好的一個晴帆舫變窩,更不能讓哥兒在這種環境下長,所以決意來告訴夫人!”

聽了如此聳人聽聞的故事,娉姐兒依然不置可否,看向項媽媽:“這麼說來,晴帆舫已經不適合哥兒居住了?那麼依項媽媽看,和園上上下下,誰比較適合代替邵姨娘來養紹哥兒呢?”

項媽媽聞言,先是一楞,然後認認真真地思考了片刻,忽地一個激靈,忙道:“奴婢不知!夫人覺得哪位姨娘或者姑娘合適,那就一定是合適的。”

娉姐兒微微一笑,雖然弧度不大,但角放鬆。

項媽媽狀告邵姨娘與人通,乍聞之下,旁人只會覺得聳人聽聞,細細一想,則會覺得既合乎理,對鸞棲院來說又有好,多半會順水推舟,順著項媽媽提供的線索,找出人證證,置此事。

理來說,邵姨娘是妾室當中年紀最輕的,其他幾個年輕貌的妾室,仲氏耐不住寂寞離府再嫁,王氏心如槁木,甘願剃髮修行,唯有邵姨娘托兒子的福免於剃髮的命運,守不住孤燈冷月的寂寞,走岔了路是合合理的。

從利弊來說,紹哥兒是除緩哥兒之外碩果僅存的兒子,他的存在既是娉姐兒的退路,也是緩哥兒的威脅。

說退路,是因為萬一緩哥兒天不假年,沒有活到年,娉姐兒尚且可以養紹哥兒支撐門楣,不必擔心已經與惡的酈氏宗房,強行過繼一個兒子過來將京城酈家蠶食掏空;說是威脅,紹哥兒一旦意識到自己作為嫡母“退路”的保障,難保會對緩哥兒起惡念,奪走本該屬於緩哥兒的一切。

但如果邵姨娘真的犯了項媽媽所說的錯誤,問題似乎迎刃而解了。邵姨娘品的汙點將會為紹哥兒的汙點和原罪,有這麼一個足以引以為奇恥大辱的生母,紹哥兒不再備和緩哥兒爭搶的底氣,只要加以適當的教育和引導,他將滿懷愧與恐懼,戰戰兢兢地度過他的一生,從此只剩下作為“退路”的屬,而不再會為緩哥兒的威脅。

所以於於理,娉姐兒都應該相信項媽媽所說的話,順著的思路去調查。如果再狠心一些,或者說殺伐果斷一些,不管項媽媽所言有幾分真,都一定要讓它變板上釘釘的真相。

但娉姐兒對邵宜杭的瞭解,遠比府上的任何人要更深。當初為了逃避為酈輕裘通房的命運,將自己的過往和都向娉姐兒和盤托出。邵姨娘與旁人不同,或許旁人會耐不住寂寞尋求心的藉,但邵姨娘對那位爺的何其痴堅定,又怎麼會僅僅因為一點獨守空房的寂寞,就紅杏出牆,背叛心中的摯呢?

因此,項媽媽的話甫一齣口,娉姐兒就認定了在說謊。

說謊必然抱有強烈的目的,那項媽媽的真實目的何在?

娉姐兒產生了兩個猜測。第一,是排除異己,因為和邱媽媽之間的競爭關係,項媽媽希邱媽媽知不報,甚至幫助邵姨娘與護院紀川暗度陳倉的行為引起主母的厭惡,讓不能繼續擔任紹哥兒的母。

項媽媽的表現也很符合這一種猜測,在邵姨娘的故事中,了邱媽媽的存在,對邵姨娘本人的錯誤沒有詳細的描述和激烈的譴責,卻花費了大量措辭去描繪邱媽媽的所作所為,並對此作出評述。

並且從開始描述前莫名的停頓和眼神的變化可以推知,這還是掂量之後有所收斂的表現。項媽媽原本的打算,應該是讓措辭更加跌宕起伏,戲劇化地突顯邱媽媽的罪過。

第二種猜測,則是項媽媽了其他妾室的好,希能給紹哥兒換一個養人。嫌犯極有可能在兩心庵中。兩心庵的生活雖然食無憂,但不能說不清苦。很有可能有人吃不了庵堂的苦,對藉著子,過著喪夫前那種優渥生活的幾位年輕姨娘心生嫉妒。之所以選擇邵姨娘下手,則是因為養的是兒子,地位要高出幾位生了兒的姨娘一頭,並且與夫人誼不深,不會因為夫人的庇護而讓謀劃之人希落空。

如今據項媽媽的反應,娉姐兒排除了第二種猜測,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第一種。

因為如果項媽媽人買通,此時此刻就是舉薦此人的最佳時機。即使項媽媽足夠聰明,意識到這是一個陷阱,也該另外舉薦一些旁的人選,來擾主母的視線。

但項媽媽選擇了誰都不推薦,以娉姐兒對格的瞭解,不是謹小慎微規避風險的型別,這樣的反應,大機率是真的沒有人選。

娉姐兒分析完畢,既沒有向項媽媽細問種種細節,也沒有放回晴帆舫,而是命人將帶到西二次間歇息。待離去之後,娉姐兒才吩咐碧水:“去將王護院來。”

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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