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佳人不在東牆
薛子儀看到娉姐兒，卻明顯地一怔，神不自然起來。
也難怪，娉姐兒今年也才三十，任誰得知未來的丈母孃只比自己大了三歲，都會覺得十分尷尬的。
娉姐兒不以為忤，早在純姐兒同意嫁作續絃的時候，就做好心理準備了，別說未來婿比自己小了三歲，就是大了十歲，也是有可能的。
就比如差點被鞏媽媽選作備選項的譚舒愈，他似乎就與自己同歲……
娉姐兒想到這裡，立刻自責起來。自己今天是怎麼了，明明在持的是兒的事，卻屢屢想到自己上。難不是見一對小兒的親事即將功，自己也、也思……
不可能！
娉姐兒趕打住，堆疊起歡容，將薛家人一路送出了西花廳。
回到鸞棲院，才有閒暇接起未竟的思緒。其實，也不是沒有到過寂寞。
只是這寂寞細論起來，和酈輕裘在生與否，都沒有多關係。
他活著的時候，新婚燕爾，夫妻朝夕相伴那幾年，也沒有覺得有多熱鬧。
這份寂寞不是邊有個活生生的人作伴，就可以排遣宣洩的。想要的陪伴，往深了說是靈魂的共鳴，是平生僅見的知己，往淺了說，至也是要有共同語言，待人接有分寸的友伴。
算了，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對眼下的娉姐兒來說還是太過奢侈了，還是先心好純姐兒的事，再心自己吧。
接下來的時，也就是等候薛家的回覆了。
娉姐兒沒有太過擔心，一來有山公作為父親的表態，二來雖然聽得不是很認真，但聽去也覺得純姐兒的表現沒什麼大問題，應該是符合薛二夫人口中，薛子儀對未來妻子的要求的。
至於純姐兒這邊，更加沒有問題，的臉紅就足以說明一切了。陳姨娘喜不自勝，一掃聽聞汪九郎去世之後的愁雲慘霧，又開始揀點自己手頭的東西，預備給兒辦嫁妝了。
但收到薛家的拜帖之後，娉姐兒迎來的卻是一個愁眉苦臉的薛二夫人。
心裡咯噔一下，但泰半是因為麻煩，倒不是有多失。畢竟鞏媽媽預備的單子上又不是隻剩下薛家一家，打疊起神來重新尋訪也就是了。但薛家的拒絕意味著要揚起笑臉和薛二夫人互相客套一番，又要重新吃好幾天的筵席去相看新人，實在瑣碎。
薛二夫人走到近前，一把握住娉姐兒的手，低聲說了聲：“對不住。”頓了頓又道，“我們家大郎君實在是太挑揀了，和貴府二娘子的親事，他不點頭，只怕是不能……”
果然如此！
這早就不是第一次遇到兒的親事生出波折了，一回生二回，娉姐兒早就習慣了，連忙出笑容，大度地衝薛二夫人擺了擺手：“這也沒什麼，這種事都是看緣分的，難不我們兩家不了親家，就不能來往走了？”
這倒是實話，兩家都是皇親國戚，楚王的生母賢妃娘娘早些年雖然和中宮派系很不對付，但年長之後不知緣何卻轉了子，漸漸和皇后娘娘走得近了。而娉姐兒的姑母昭懿太后，又是皇后最大的保護傘。這樣論起來，兩家確實要比別的王妃的母家，更親近些。
而且同為王妃的母家，薛家與太子妃的母家顧家比起來，也是高下立現。說穿了，前者是書香傳世的族，後者是乍然富貴的暴發戶，家主、主母的眼和待人接，自然是有差距的。
這太子妃顧氏，據說還是皇后娘娘親自挑中的，這眼實在……娉姐兒腹誹了一句，又想到自己並未親自和太子妃接，作評判太過武斷了。說不定太子妃是老鴰窩裡飛出來的金凰，與顧三夫人並不相類呢。人家畢竟是將來要母儀天下的人，肯定有過人之……
扯得遠了。
娉姐兒回過神來，薛二夫人已經說了很多抱歉的話，想到自己終究是遭人拒絕的一方，還是忍不住刺了一句：“貴府大公子眼界很高，雖說這未必是一件壞事，但這般挑剔，只怕難覓知音啊。”
說完了又有些懊悔，覺得自己的心實在是太狹隘了些，薛家又不比顧家，人家是誠心致歉，而且薛子儀眼雖高，於酈家又沒什麼冒犯，見面當天的表現得不說，沒有相中純姐兒，也沒說半句不好聽的話，自己何必如此。
最近實在是有些心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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