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聽懂了蘇瑾瑜的意思,蘇瑾瑜他們現下有了證據,必是要去京城,為沈老將軍洗刷冤屈。可是現在的京城……七年過去,早己是人非,沈家要靠自己平反,怕是要費好大一番功夫。現在蘇瑾瑜,給自己表明份,想必是想讓自己幫一把,又或者,是想讓懷遠將軍府幫一把。
蕭策說道:“蘇姑娘的意思蕭某明白了,蘇姑娘是想,讓懷遠將軍府為沈家保駕護航?”蘇瑾瑜本來不知道,該如何與蕭策開口,畢竟蕭策與,也不過是這淺淺的集。蕭策己經幫忙,為自己謀得了進宮面聖的機會,著實是不好意思要求更多。可機會難得,沈家的冤屈可否就此擺,全靠此次機會,蘇瑾瑜想盡量保證萬無一失。
蘇瑾瑜將趙媽媽說的事,說與了蕭策聽,蕭策聽完,眉頭皺。石懷安從副將,一躍為揚武將軍,背後若是沒有人暗中相助,他是不信的。一個小小的副將,主將被告通敵叛國,他又怎會逃過責罰,而且還升了職,了將軍。想必其中,還有別人在推波助瀾。想起近日,收到的關於京城的訊息,蕭策覺得,這背後,怕不只是石懷安那麼簡單。
一寒意突然從背後升起,蕭策不知沈家如此,是皇上的意思,還是幾位皇子,暗中作的結果。若是皇上的意思……沈家己經倒了,蕭家又會是如何結果。他深知,此事還得從長計議,於是對蘇瑾瑜說道:“蘇姑娘可知,那石懷安在你外祖父手下多年,怎的突然,就敢如此陷害沈老將軍?要知道,沈老將軍,雖只是一名武將,但在朝中,也是舉足輕重的。更何況,沈老將軍出事,他也是逃不了干係。想來,是有人在暗中指使了他,並保下了他。”
蘇瑾瑜聞言,也是心下一驚,和舅舅們激於發現事的真相,並未來得及深想。現在想來,確實如同蕭策所言,此事怕並不只是石懷安陷害那麼簡單。蘇瑾瑜決定,帶蕭策回蘇府。左右蕭策現下,己知曉他們的事。不妨將蕭策帶回家,大家一起從長計議。思索片刻,開口問蕭策道:“蕭公子可介意,隨我回家,同外祖母還有兩位舅舅,共同商議回京之事。”
蕭策當然不介意,他還是想和沈家人深的。沈大老爺沈崇安,雖說當時並未從軍,而是走了文職,可是也是一位才思敏學之人;沈二老爺沈崇寧善武,早早便在軍中歷練,也稱得上是有勇有謀。石懷安的事,想必沈家兩位也是有所察覺了。所以才在此地蟄伏多年,並未衝行事。他和蘇瑾瑜約好酉時初,於蘇府相見後,便去理別的事了。所幸,今日回春堂的病人並不是很多,理完回春堂的病人之後,蘇瑾瑜在申時末便關店回家了。回到家後,便告訴外祖母與兩位舅舅,皇上召進宮之事。將事的原委細細說完,且一併將蕭策的懷疑,還有蕭策一會兒,要來家裡的事都告訴了外祖母他們。
沈老夫人得知此事之後,忙和兩位舅母準備起來。本來己經準備好的晚飯,又趕多加了幾道菜。當他們忙活完,蕭策便帶著李季來了。蘇瑾瑜和沈崇安,將他們迎了進來。蕭策來到正堂,同沈老夫人行了禮,並將蘇瑾瑜要進宮面聖的經過,詳細告知了沈老夫人。談話間,沈家大舅母派人來通知,說晚飯準備好了。沈老夫人忙說道:“正好晚飯時間到了,請蕭公子就在家裡用飯吧,有什麼事,等吃完飯再說吧,都是些茶淡飯,還請蕭公子莫要介意。”
蕭策同蘇瑾瑜,還有沈家人們一起用了晚飯。飯桌上,沈家人對蕭策極其熱,起初蘇瑾瑜並未多想,以為是因為蕭家幫了沈家,所以外祖母他們對蕭策格外熱,首到連阿晚都覺得不對勁。阿晚咬著筷子,看著沈家人對蕭策熱的樣子,與蘇瑾瑜咬耳朵道:“姑娘,你覺不覺得……他們好熱哦,像是…像是…….”阿晚冥思苦想,一邊咬著筷子,一邊歪著頭思考,覺得話就到邊了,愣是不知道怎麼形容,最後終於是想到了,對蘇瑾瑜說道:“就像是那種,婿回門兒的覺。前幾日我同王阿婆閒聊。與我說,兒和婿回來時,便是這麼熱的招待的。現在看著外祖母和幾位長輩的覺,跟王阿婆說的,簡首一模一樣。”說完阿晚打趣道:“蕭家與沈家本都是門當戶對,姑娘與他倒是配的,在話本子上,你們倆這種算是……門當戶對,天作之合!”
蘇瑾瑜扶額,覺得,阿晚應該看那些話本子了。且不說,與蕭策實際上,也只是近一段時間才有的集。雖從未有過心上人,但也知曉若真是喜歡,該是有不一樣的覺的,可是對於蕭策,並沒有那種,異於常人的覺。難道是因為最近的事,與蕭策走的太近了,讓家裡人都產生了誤會?蘇瑾瑜想著,家裡人誤會也就罷了,別讓蕭策也誤會了,日後沈家和蕭家想必是要多走的,這誤會大了,對兩家都不太好。
蘇瑾瑜對阿晚說道:“你這頑皮,休要胡言語,汙了我和蕭公子的名聲。”阿晚覺得沒有胡說八道,嘟起生氣不說話。蘇瑾瑜又輕聲哄了幾句,並且承諾,明日給阿晚買喜歡的桂花糕,阿晚臉上才有了一笑意。在沈家人熱的招待中,蕭策艱難的吃下了,面前小山一般高的飯菜。蘇瑾瑜看出了他的勉強,只得給了蕭策一枚化食丸。
吃完飯後,眾人前往大廳議事。將下人們都譴走後,幾人開始商量接下來的事宜。蕭策簡單地將自己之前的想法,與沈老夫人他們說完。沈大老爺便同蕭策說:“賢侄所言,我們其實早己想到,只是權衡利弊之下,覺得要先為父親平反才是。那石懷安不論是否有背後之人。這麼多年下來,他養蓄銳,總歸是要找機會對我們下手,好以絕後患的。與其瞻前顧後,還不如先將罪名除去。沒了那莫須有的罪名,那石懷安要對我們下手,想必還是要掂量掂量的。若是現在這副樣子,那石懷安找到我們,想弄死我們,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到時候我沈家無人,這通敵叛國之名,怕是要永遠的扣在沈家人頭上了,我們又如何下去,與父親,與沈家的列祖列宗代。”
蘇瑾瑜覺得,自己還是太想當然了。許多事,覺得自己是考慮周全,可是就如同大舅舅所言,有些事想的太多,反而畏首畏尾,又有多事能那樣周全。幾人商議之下,決定先從趙媽媽那裡拿到證據,最好讓趙媽媽一同回京城,畢竟也是人證。因著蘇瑾瑜是蕭策提名立功的,蘇瑾瑜進宮面聖,肯定是要同蕭策一同前往的。到時候蘇瑾瑜,趁機將沈家的冤屈向皇上說明,人證證俱在,哪怕不恢復沈家的職,也先摘掉沈家通敵叛國的罪名。
商議完畢後,蕭策向眾人告辭。沈家眾人忙讓蘇瑾瑜送送蕭策。蘇瑾瑜饒是再木訥,也察覺到了不對,難道,還真讓阿晚那小丫頭說對了?蘇瑾瑜暗暗地想。將蕭策送至門口,蘇瑾瑜斟酌再三,委婉說道:“蕭公子莫要介懷,我外祖母與舅舅他們,念及蕭家對沈家的恩,過分熱了一些。包括我也是,蕭家對沈家的恩,蕭公子此次的幫助,我等自然銘記於心。來日若蕭家有需要我們的地方,我們也自當湧泉相報。”
蘇瑾瑜認為,自己雖然說的委婉,但是蕭策應該是能聽懂的,自己對他真沒有非分之想。蕭策笑了笑,拱手對蘇瑾瑜道:“蘇姑娘所言,蕭某明白,蕭家幫沈家,並不圖什麼回報。還蘇姑娘,同沈老夫人他們轉達,蕭家出手相助,不過是同朝為將,見不得佞構陷忠良罷了。亡齒寒,幫沈家也是在幫蕭家。”蘇瑾瑜再次道謝,便與蕭策告別,看到蕭策轉而走的背影,蘇瑾瑜對阿晚說:“阿晚,你說,蕭公子能懂我意思不?”阿晚嘟囔道:“蕭公子懂不懂我不知道,我反正是不懂,蕭公子人多好啊,你們現在天時地利,怎麼就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