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十一月十五,這是頭茬皇孫輩開府後的第一次請安。
凌冬的風在外頭呼嘯,要與五阿哥一道起床的安茹往帳子外扔了一個枕,被福晉表達不滿的某人了鼻子,輕聲吩咐崔忠:
“去,吩咐膳房,早膳備些吃的。”
等夫妻二人冠楚楚的坐在膳桌前,安茹看著一桌餑餑瞬間沒了胃口,想起五阿哥的那一聲吩咐,有些吃驚的詢問:
“爺早上就吃這個?”
五阿哥點點頭,向福晉傳授小秘訣:“現下進宮,早朝站班時辰不定,吃這個頂用些,你墊吧一口,額娘和皇祖母不會著你的。”
安茹夾了一隻拇指生煎餃,默默無語,這就是好大兒和好大孫的自信麼?
回想自己的紫城生活,因為自己的識趣,太后和宜妃這兩位大佬的‘屋及烏’一首沒有失效。
“奴才給福晉主子請安。娘娘心落雪南行,特特吩咐奴才等在此候著您。”
安茹看著抱著暖爐領著暖轎的香穗,安茹寵若驚,拉著香穗的手將自己手中的銅胎喜鵲登梅掐琺琅手爐與香穗手中的換了,笑著說:“難為姑姑久候。”
香穗親自給五福晉掀起轎簾服侍安茹上轎後提醒了一句“福晉坐好”,之後鎮定的吩咐“起轎”。
暖餃裡不僅有安茹喜歡的桂花香味和靠枕,腳底還放了暖爐,安茹舒適的喟嘆一聲。
今兒落雪,飄揚的小雪無聲落在宮牆上。
下車的七福晉看見延禧宮惠妃給們妯娌三準備的轎子一頂未,張前頭走遠的轎子,詢問:“前頭走了的是哪一個嫂子?”
“回七福晉,是五福晉,您請上轎。”
“兒媳給額娘請安”,翊坤宮距離寧壽宮遠,安茹忖度的時間剛剛好,此刻宜妃妝洗罷,看著老老實實穿貝勒福晉吉服的兒媳點點頭。
“冷著了吧,來配額娘一道用一點,這是山東道貢上的皂米,吃著潤口。”
“偏了額孃的好東西,額娘這一向時間還好吧?”
問答間婆媳倆開始用膳,宜妃是爽利熱鬧的,因此私下對規矩並不講究,聽到兒媳關心,也不管食不言的規矩,放下盞就說:
“額娘好著呢,胤祺快過生辰了,他現在是務府的主,三節兩壽的你還支應的過來吧?”
“三節兩壽,額娘倒是提醒兒臣了,支應的過來,我們府上人口,我們爺規矩嚴,這一向都順順當當的。”
“嗯,你是個細心能幹的,外頭不比宮裡,該有的氣派要有,別一味簡省。”
安茹點點頭乖乖應了,康熙朝前期尚簡,現在算中期吧,除了定了死規矩的吉服、朝服,現在宮中妃嬪中半繡、滿繡的衫屢見不鮮。
自己婆婆宜妃今兒就穿了一件藕荷繡寶瓶紅梅的袍子,行走間氣韻端莊,配著梅花合香仿若梅妃在世,白皙的鵝蛋臉上輕掃玫瑰,打扮的比安茹這個中規中矩的貝勒福晉好看細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