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乾清宮之後,小夫妻一道去了寧壽宮。
今兒是阿哥爺生辰,一年中數得上的假期,太后這個皇祖母自然也盼著孫子。
一到了寧壽宮,珠嬤嬤就親等著了,路過給寧壽宮跟前錦松張燈飾彩的一眾奴才們,五阿哥這個散財子一聲“賞”,給寧壽宮帶來了新的歡樂。
到了東暖閣,今兒心的大孫子生辰,太后自然也是莊重打扮了的,松石綠繡寶瓶花卉的常服,因室暖和,只配了一個棗紅夾襖。
安茹看這一眼,等到了跟前,隨著五阿哥給太后磕了一個頭:“孫兒,孫媳給皇祖母請安。”
“我安,起喀。
今兒是胤祺的生辰,皇祖母給你備了你最喜歡的粘餑餑。”
粘餑餑不是什麼金貴吃食,不過小阿哥脾胃弱,是以對這種帶餡兒的甜食供應很是剋制,因此粘食穩居眾皇子阿哥白月飲食前三。
去年安茹因為有孕,夫妻倆沒一道走這一遭,不過寧壽宮的粘食也嚐了,確實好吃。
食材過篩好幾茬,庖人的手藝是宮中甚至天下都數得上的,想難吃也難。
五阿哥一袍子,就坐下了,不自己自在的拈了一個粘餑餑吃,還不忘照顧福晉,給安茹也塞了一個。
紫城的餑餑自然是緻的,不過每次寧壽宮賞賜給自家的都很有分量,這個粘餑餑得有二兩,實在是...
安茹被自家這位爺一坑,屬實有些進退不得。
察覺出福晉不得勁,五阿哥約莫著時間,將福晉手中的拈餑餑接過來,然後看著太后說:“皇祖母,福晉吃不得這麼實惠的,剩下的您給孫兒包起來。”
這話太后聽著高興,看著在自己跟前舉止自在的小兩口,笑呵呵的應了是,然後囑咐安茹:“胤祺是個大方孩子,可出去過日子,你們現在有了兒,可這爺們傻大方不行,這次胤祺的生辰賞賜啊,皇祖母給你。”
太后一向首接,話中有曲裡拐彎,安茹恭敬應了。
然後小兩口就跪安了。
等出了寧壽宮一看懷錶,果然不到十五分鐘。
等到了宮道上,看著五阿哥整理帽子,安茹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心酸,當額孃的因著規矩,一年見兒子的回數是數得著的不說。
因翊坤宮還有其他妃眷,這生辰請安的一日,時辰也是有限的,宜妃每回給兒子準備一些大餡餛飩,配些小菜,一頓簡餐的功夫,連著請安敘話,都不到半個時辰。
天家母子,在規矩面前也是可憐。
翊坤宮跟前候著的是香穗,因著婆婆宜妃的好,小夫妻磕頭起後,安茹將五阿哥讓在宜妃跟前的位置,自己專心研究香穗姑姑上的三春茶,據說這是新方子。
“胤祺,抬起頭讓額娘看看,你這孩子,還是闖禍傷就在椅子上,一點沒變。”宜妃有些慨。
五阿哥抬起頭後,宜妃仔仔細細打量兒子的臉,疤痕約有一寸半,那點子頭尾著眼角劃過,當時要是再偏一點,傷者眼睛可怎麼是好。
不過疤痕淺淡,渾不似見過的某些傷疤,可見他塔喇氏服侍還是盡心的,宜妃心中添了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