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下二月裡雖過了春分祭,天寒,安茹秉持著低調奢華的格調,在嫂子面前不肯落下風,秉持著低調奢華的原則,在似傍晚凌晨的寧綢料子上,吩咐人仿花鳥寫意的法子繡了折枝春桃。
屏風前的憑几上擺了墨蘭,此刻虛實結合,也有一番意頭。
西福晉坐下後看著巧麗的餑餑席和壽眉石榴茶,心中熨帖,那等惹人嫌的話就不好意思說出口了,只得先贊:
“五弟妹心思玲瓏,不像嫂子我,見天被家中瑣碎事綁死,見天兒拿例菜糊弄。”
說話間安茹揮退了下人,親自給西福晉奉了茶,青花石榴提樑壺倒出來的果茶竟是的。
西福晉一時被目吸引。
安茹對西福晉的一聲是有些可憐的,宮廷,自家那個缺德大伯子好枕邊教妻不假,可因著男人的‘妻賢妾’的惡趣味,生生將一個活生香,溫如玉的大人教導刻板管家。
自己教了不了也不想著改,而是縱了一籮筐沒腦子的妾讓西福晉頭疼。
安茹對比了一下妯娌倆的日子,要是穿西福晉,頭一件事就是攥著西阿哥好面子的小辮子發癲立規矩。
不喜歡老孃這樣的,老孃克隆一院子老孃這樣的,你要是有那個養外室狎的臉,你他媽就去啊!
“五弟妹,你這壽眉怎會有如此?”
西福晉的問詢打斷了安茹的假設暢想,回神後開始給西福晉介紹自己鼓搗的新玩意:
“西嫂,您看這茶壺,我命造辦人燒了一個茶。”
掀開纏枝花草蓋子,只見茶壺裡的石榴和壽眉竟被攏在一顆白瓷杯子裡,安茹墊上帕子提起來,有茶水從底下和側邊的小孔中出。
眼看西福晉明白了,安茹用竹針一撥,只見茶下頭是泡的發白的石榴籽,上頭是白茶。
“西嫂,這樣就是仿照蒸籠的原理,茶沒有那麼釅,石榴的味與溶於茶中。
西嫂素來飲食清淡,這樣又好喝又好看,我想您一定喜歡。”
西福晉這才歇下掃興的打算,專心看起茶杯來。
五弟妹的這茶杯也不是蓋碗模樣,有點西洋銀的款式,不過上下曲線簡潔,底子上是陶胎,白釉上繪了青花纏枝石榴。
古樸雅緻有韻味,白釉杯更顯這石榴果茶的好,香潤,倒映襯了屏風上的桃花好春。
五弟妹這番巧思渾不似一個被家務瑣事纏的貝勒福晉,倒像一個閨閣兒。
西福晉有些欣羨的說:“五弟妹好清閒雅緻的日子,我有這等心思,還是閨閣在額娘邊的時候。”
這說起額娘,西阿哥的親額娘德妃作為西福晉的婆婆,也不是什麼拿的出手的婆婆,難為西嫂這份寵辱不驚的好人品。
德妃母子但凡鬥法,永和宮中總有西嫂撿不完的佛豆,西嫂在外頭落落大方,只有周全激的,沒有憤懣抱怨的。
安茹心想,西阿哥這個大伯子這麼撿佛豆,合該趁著生辰、新年在永和宮好好撿一撿盡孝才是。
心中惡意滿滿,不過時下這個尊卑長是一座自己也不敢逾越的大山,安茹略過額娘這個話題,只說:
“西哥西嫂高標準,我這兒也是一堆事,只是我覺得還是子重要,理幾天事乏了,我就想懶,難為西嫂給我懶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