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茹一番緒發洩惹來弟弟乖乖聽話,心中覺得這筆買賣划算,面上更加有長姐風範。
管領這個職位管著貝勒府上的莊園店鋪之類的活產出息,旁人貪墨職置就置了,呼他布是自己親弟弟,安茹不想走到這個地步。
管領這樣的職位,若不是自己人,自己接下來的行事難免掣肘。
思來想後,安茹決定跟弟弟將話說明白:
“呼他布,六品管領的年俸是白銀六十兩加六十斛米,我與貝勒爺商議了,貝勒府屬都有半年恩俸。
莊園、店鋪出息若有進益,你,你不要讓姐姐難做。”
說到最後,安茹聲音有些低沉,心中常想著‘失之桑榆、收之東隅’,自己雖沒有臂助,但家庭環境簡單,也沒有什麼拖累。
他塔喇府要像蘇努貝子家那樣,在外雖維持著宗親面,對給兒子家都分不起,五阿哥不會將自個私庫、府上公中店鋪、莊園一腦給自己的。
聽聞姐姐這樣說,呼他布著急了:“姐姐,您不必照應我,我都的,用不了多銀子,太太還說給我漲月俸呢。”
眼看弟弟雙手狂擺,臉漲的通紅,安茹被逗笑了:“我是怕你年輕不知輕重傷了分,畢竟是貝勒府的管領,給你你就不要推辭。
總不能娶妻生子了,你這個阿瑪還沒銀子給弟妹買釵環、給孩子買零。”
自己這個弟弟隨了阿瑪,雖然能力有限,但心正。
姐弟倆話題和緩,安茹細細問了家裡人,託呼他布帶了禮給兩個小弟弟,等午膳後,就打發弟弟回去了。
正院中的奴才見福晉主子和舅爺相談甚歡,轉嗔為喜,越發服侍盡心,等送走了舅爺,只當翻過這一篇。
瓜爾佳格格這兒確還沒有翻頁,等曉得府中管領的職位是貝勒爺弟呼他布,今兒就是來正式點卯的之後,瓜爾佳生氣了。
本以為自己可以慢慢來,現在的貝勒爺和裕親王他們那會兒不一樣,那會兒萬歲爺是弟弟、是兄長,唯恐別人說自己小氣,所以皇莊都是實劃。
到貝勒爺這兒,萬歲爺是汗阿瑪,難免擔心兒子剛分家輕浮敗家業,所以才收攏些。
二十三萬兩的分家銀子固然數目龐大,可這些只是浮財,真正傳家繼業的,還是莊園店鋪,現在趁著貝勒爺是皇子,正是經營的時候。
說到經營,瓜爾佳眼神亮了亮。
一旁的嬤嬤見狀眼睛閃了閃,自己這位主子是好命的,能趕在貝勒爺小功之前有孕,這有了孩子,福晉也看中三分。
“紅杏,你去給二爺捎個信兒。”
安茹這會子不曉得自家格格又有好主意,現在正給三格格拾掇什,孩子是大包小裹來的,這個當嬸子的也不能空手讓孩子走。
現下人一向認為母營養大,但過了週歲後,母供給的營養遠不足孩子發育所需,因著太子妃的託付,安茹適度給三格格加了一些輔食。
現在安茹一邊抱著雕玉琢的三格格,一邊跟其邊管事的林嬤嬤囑咐:
“這米糊我加了,孩子吃著好,先帶兩罐進宮,等月中新制了我再給三格格捎;
鴨蛋孩子吃著也好,要蒸一點,不用加鹽,加點這個醬就行。”
自來了貝勒府,三格格眼可見的活潑了,林嬤嬤對五福晉的育兒經是信服的很那,當下忙不迭應承:
“福晉主子您說的奴才都記住了,可吃鹽才有勁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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