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己備,眾人相繼了席,比起後院妯娌間的熱絡,前院兄弟間的劍拔弩張就猛烈的多。
無他,蓋因西阿哥這個今日為長,又被親子夭折的訊息打擊,有些好為人師罷了。
甭說是他這個外八路的西哥,就是汗阿瑪的話,九阿哥和十阿哥這倆混世魔王都是今兒聽、明兒忘的。
兄弟倆找了一個好學向上的理由——功課沒有完,就此溜之大吉。
西阿哥氣惱,可也曉得汗阿瑪還在,人家不樂意聽自己的這個做哥哥的絮叨,自己也沒必要勉強。
“五弟,你說西哥是不是做錯了?”
聽了這話,五阿哥早知道就不為了場面好看當懂事弟弟了,可如今自己和那倆小的不一樣。
今年自己就滿二十了,再做些輕縱之舉倒是一時舒服了,可也不能一輩子當個提不上個的蠢人啊。
“啊,西哥,您做錯什麼了?”五阿哥好奇發問。
非是自己裝傻充愣,而是西哥一向是兄弟之間最講規矩的人,如今說自己做錯了,這等懷疑之語仿若福晉哄孩子講故事中的魔盒。
最為有風險,但好奇打不住。
“爺自小在夾裡長大,如今不想我的孩兒們爺一樣的苦。
李氏雖天真,爺想著那子的一腔母總不會佳,結果敖墩因為爺的疏忽夭折了。”
五阿哥聽完有些唏噓,果然誰家鍋底都有灰,一府上不能有兩個安排的人。
福晉定好的各項俗規,自從沒有想著手,蓋因大丈夫之心不在宅,夫妻各說各話,反而容易讓奴才和格格們窺著機會挑撥生事。
心中這樣想,五阿哥也就這樣說了,說完生怕西哥覺得自己是自賣自誇還舉例子:
“西哥,汗阿瑪給咱們挑的福晉那有不周全的,但有不周全的有長輩看著,肯定會補全的。
你手了後院事,李格格自恃有了退路,可也生了野心。
西嫂因著您的面子,輕重不得,一來二去,您這府上不是有了空子?
我福晉雖然小氣,可弘昇和廣安不說了,就是我家大格格,福晉一兩日也時間親去看看,孩子養的很機靈。”
給西哥顯擺完了的五阿哥心中得意,自小西哥子急,武功上比不上自己,文課上越不過三哥。
偏人家子沉,由此用功竟誤了休息的時辰,黑眼圈掛了好幾天,的虧汗阿瑪忙,太子哥哥不知怎地寬了一二才好些。
可自那之後,西哥事事規矩妥帖,時時細心照應,一來二去,竟周全下來。
加之西哥和八弟有著同被景仁宮佟皇額娘育的緣故,有了八弟這個文武雙全弟弟的崇拜周全,西哥竟平穩了。
自己戰戰兢兢擔心,倒了被西哥時時以規矩勸阻,人家是哥哥,自己還不能不聽。
嘿,那滋味,甭提了。
五阿哥心中秘的暢快,西阿哥卻如醍醐灌頂。
是了,自己著相了,當時皇額娘還是皇貴妃,到底不是嫡母,額娘生了六弟就是嬪位,兩人自然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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