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茹見狀也不遮掩了,這一屋子親親的嬸子來幫忙被晾著。
就這還是開胃菜呢,誰知道後頭有啥噁心人的,當下也是不留:
“那這不是倒反天罡麼,誰家奴才這麼涮主子啊,沾親帶故真當自己是大瓣蒜啊?”
安茹這話也沒收著聲,無他,瞅這陣仗就知道今兒的兇險不止一點兒。
既如此,不如先發制人。
自家夫妻也不是要當皇帝,只是想當一個清貴的王爺罷了。
既不打算摻和奪嫡,要那麼好的人緣和名聲做什麼用,惹人非議麼?
就像皇位只有一個,想要需要爭一樣,金字塔尖的位置的可憐,現在除了幾家鐵帽子王府之外,其餘的王室脈,淪為不八分公的也不是沒有。
安茹揚聲說完,就有人掀開簾子進來圓場:
“哎呦,這大清早的怎麼火氣這麼大啊?可是最近孩子們鬧騰,今兒難得浮生半日閒,我們娘幾個熱鬧熱鬧,不必管那些小皮猴子。”
進來的婦人穿了橙黃團繡折枝牡丹的袍子,盤辮髮髻上除了珠花,還有一隻和田玉步搖。
臉如秋月,目凜凜,一派主人翁做派。
三福晉和西福晉起後,安茹等也跟著起了,這位就是納蘭明珠的夫人了。
明珠是奴才不假,他夫人可是姓新覺羅的,是英親王阿濟格的第五,論起來,康熙這個汗阿瑪都得一聲姑母。
今兒不是國宴,是以一眾福晉們的稱呼非是較為公務的明公夫人,而是姑婆。
“坐吧,孩子們可憐見的,我是個心的,你們小孩兒家平日裡就家事繁忙,如今難得赴宴,好好坐著,心,有我們呢。”
這佔了長輩名分又將話說的圓融至此的,真是刀子啊。
安茹慶幸自己是個弟妹,上頭有倆嫂子頂缸。
這位‘姑婆’說自己小孩脾氣,那就當自己不懂事罷了。
被頂在前頭的三福晉自然臉難看,以孝治國是不假,可一個外八路的出嫁,倒在皇阿哥溫鍋宴上調教起皇子福晉了。
如今人家男人是長史,人是長輩,臺子己經搭好了,真讓自己上去唱戲?
敢麼?
眼瞅著三福晉軸住了,西福晉扶著三福晉坐下道:、
“三嫂可是不舒服了?
唉,姑婆,我們這些做嬸子的,非是為了博賢孝名兒,而是往日在宮裡了大嫂的照拂。
如今大伯不在,只有孩子們坐鎮,只要能讓孩子們歷練,我們這些做嬸子的還能指手畫腳不?
就是打簾捧盆,那也心甘。”
聽完西福晉說的,安茹心中喝彩,要不說能以無子坐穩皇后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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