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兒子跪下,康熙心中生出促狹來:“你九弟先頭見天闖禍就算了。
如今當差了,還與洋鬼子做生意,家裡的海怎麼推?
你汗瑪法當初為了將漢人回遷,可是承了罵名下了大力氣的。”
甭管外頭的北風怎麼呼嘯,乾清宮總是溫暖如春的。
更別說東暖閣厚厚的地毯隔絕的金磚的寒涼,在這溫暖如春的地方,五阿哥的背上竟生出汗來。
汗阿瑪不允老九與洋人勾連,怎麼早不說晚不說現在說?
先頭因著老九賺了銀子張揚,汗阿瑪也是敲打過的,如今不許了他自己吩咐一聲就罷了,難道老九還敢不尊聖旨?
老九那孩子自己雖沒藉著練布庫教訓,可毯子上再是痛心疾首的認錯,可到了還不是該怎麼滴就怎麼滴。
汗阿瑪讓自己勸老九舍了銀子,自己怎麼勸的?
“好了,你退下吧,朕乏了。”
五阿哥垂頭喪氣的出了乾清宮,沒來得及獻上的荷包殷勤,五阿哥也到底留下了。
自己現在越發看不汗阿瑪行事的章法了。
卻說康熙,作弄了一把兒子,心中鬱氣一掃而空。
等安茹瞭解自家爺們進宮,領了這麼一個差事回來之後,有些哭笑不得。
人說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像九阿哥這等財如命的,讓他舍了一個閉著眼睛撿銀子的好法子,再慢慢的開店賺錢或指奴才孝敬。
那還不如殺了他呢。
“爺,您說您~”
還不如不盡這份孝心呢。
後半句話,安茹到底沒說出來。
自家公公康熙這一招圍魏救趙也使的好,你不是說朕的兒子不懂禮麼?
朕南巡,你們聽話就是巡黃河,你們不聽話朕就巡江南。
真真是快馬下江南,三月慶萬壽的謀。
面對自家臊眉耷眼的爺們,安茹想了拍了拍五阿哥的肩:
“貝勒爺不著急,汗阿瑪又沒說這兩天就將這差事辦,貝勒爺冷靜冷靜,好好想一個轍。”
果然只要肯逃避,世上無難事。
聽聞福晉這樣說,五阿哥也將這狼口奪食的事兒放到一邊。
為了讓這位爺忘卻煩惱,等下晌安茹藉口今兒起風了,了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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