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手指卻自點了“新增到通訊錄”,並在驗證資訊裡打出:“您好,我是蘇晚,王阿姨介紹的。很榮幸認識您。【微笑】”
傳送。
我盯著螢幕,渾發冷。
這不是我想說的話!
那個刻意正式的“您”,那個標準的微笑表,像是一套自執行的程式。
博士很快過,發來禮貌的開場白。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回覆的速度、用詞的得、語氣中恰到好的矜持與友好,渾然天。
甚至能預判對方下一句想聊什麼,提前給出讓他舒適又覺得我有趣的回應。
一場相親前的“熱聊天”,被我經營得像一場心策劃的公關會談。
而我,像個旁觀者,看著自己的手指表演,心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這不是我!
聊天結束,博士發來一句:“和你聊天真的很愉快,期待明天見面。”附帶一個咖啡館定位。
我放下手機,走到客廳,死死盯著那塊“姻緣砧”。
它靜靜地躺在那裡,油亮,沉默。
我走進臥室,從藥箱裡翻出電子溫計。放在腋下。
等待的幾十秒,漫長如年。
“嘀——”
我拿出來,看向螢幕。
36.0℃。
比正常溫,低了整整0.5度。
昨晚那隻狸妖的話,轟然在我腦中炸響:
“……你的溫就會下降一度。”
它沒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算!
我以為是從正式見面開始,可原來,從戴上面的那一刻,契約就己經啟!
僅僅是隔著螢幕演了一場,我的溫就流失了0.5度?
恐慌如冰水澆頭。我衝向洗手間,開啟熱水拼命沖刷左手腕——昨晚被綢穗拂過的地方。皮紅了,可那種深植骨髓的冰冷,揮之不去。
手機又在響,母親發來語音:“聊得怎麼樣?我跟你王阿姨說了,你肯定會用心的。這次別再挑三揀西了!”
我看著發來的,那個代表“鼓勵”的、握住的拳頭表,又看了看溫計上冰冷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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