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牽涉到西山配件廠的供貨資質核查、質檢資料造假，還牽扯出三家地下小作坊的非法串貨鏈條。
秦書彥目視前方，目平穩落在前方路口的通訊號燈上。
等紅燈的幾秒鐘裡，車只有空調低微的送風聲，誰都沒說話。
然後他才開口，語氣淡淡的。
“別多想，也不用記人。我只是不想看見希製造廠因為這些破事掉鏈子，畢竟，它現在也算我兜裡的專案。”
他略略偏頭，視線落在臉上，目沉得很，眼尾稍，線條繃得平直。
“再說，我也不樂意看著我的搭檔，被一堆糟心事活活拖垮。”
喬清妍了。
一直覺得，自己和秦書彥之間，就兩條線。
一條是投資款到賬的轉賬記錄，一筆一筆，清晰明確。
另一條是秦歡那檔子舊事帶來的彆扭勁兒，說不清道不明，但始終橫在那裡。
可他一次又一次出手，再到眼下這份裝滿證據的檔案袋，徹底迷糊了。
車子剛好停在路口等紅燈。
秦書彥手從副駕儲格里出一隻牛皮紙檔案袋。
封口整齊，邊角略有摺痕，遞過來時手臂穩定。
“西山配件廠近半年的出廠質檢底單，還有魏彤私下跟三家小作坊‘串貨’的流水和聊天截圖，你拿去用。”
喬清妍接過來，袋子沉手，紙張邊緣蹭著掌心。
低頭掃了一眼檔案袋，越看心裡越打鼓。
裡頭容麻麻、條條框框清清楚楚。
哪是隨便翻兩下就能湊齊的？
本就是了好幾層皮才弄出來的真貨！
“你……咋弄到這些的？”
秦書彥沒接話，只低頭按了下鑰匙，引擎“嗡”地一聲響起來。
“秦家在滬城紮了這麼多年，查個人、調點底子，路子總比別人多幾條。”
他說話跟拉家常似的，一點沒當回事兒。
“張亮那兒你別太指，他能吐出來的，頂多是新聞上都能查到的邊角料。實打實管用的東西，全在這兒。”
喬清妍攥著袋子的手指有點發僵，指甲都快掐進紙裡了。
抬眼瞅他，午後斜斜切進車窗，在他臉上割出一道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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