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這塊老牌子，影子長得很，以後的日子，怕是要一直罩在它底下氣了。
公車吱呀一聲停穩，車輕微晃了一下。
喬清妍把飄遠的念頭拽回來，抬上了車。
扶著冰涼的扶手，腳踩上兩級臺階，進車廂。
車廂空的，只有前排坐著一個戴耳機的年輕人。
挑了靠窗的座位坐下，眼睛盯著玻璃外一閃而過的路邊招牌、小攤，心裡卻在飛快過一遍待辦清單。
還是拆開重修？哪個更划算？哪條路更穩？都得拍板。
可真不能鬆勁兒。
明製造廠不是一塊牌子，是和大夥兒一磚一瓦壘起來的。
倒了，誰來兜底？
櫃員接過遞過去的單子，掃了幾眼系統，抬頭說：“錢已經到賬了。”
點點頭，上沒說什麼，手指卻無意識摳了下包帶。
急，但再急也得等。
走出銀行時，天邊灰濛濛的，路燈剛亮。
加快步子往廠裡趕。
還沒推廠門，就看見幾個工人在門口來回踱步，長脖子張。
一見出現，立馬圍上來。
“喬廠長！咋樣？錢能全追回來不？”
老李頭往前湊了湊，嗓門著，手心都出汗了。
喬清妍點頭，角往上揚了揚。
“放心吧，魏彤答應了，一分不退，三天打到賬上。”
人群一下靜了半秒，接著哄地鬆了口氣。
抬起手，拍了兩下。
“錢的事落地了，但活兒不能停。接下來，咱三件事，找新配件廠，一條線一條線盯死質量；那批有問題的貨，該修修，該毀毀；等新料一到位，立刻重啟生產線。”
這時，楊芳從人堆後頭走了出來。
喬清妍看臉不對，話到邊又咽回去，先揮揮手。
“行了行了，大夥先回去歇著，明天早八點，車間開會。”
等人散了，倆一前一後進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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