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著眼，視線落在杯沿上那道細小的金邊紋路上，心裡早盤算開了。
秦書彥坐在斜對面，一臉“這事跟我沒關係”的樣子。
偶爾端起杯子喝一口，可眼角餘總悄悄往這邊掃。
喬清妍不敢抬頭，只覺耳發燙，害得臉更燒得慌。
劉浩也瞅出空氣有點不對勁，馬上接話茬，扭頭跟秦書彥聊起最近談的幾單生意。
喬清妍這才悄悄撥出一口氣，肩膀鬆了一半。
吃完飯往外走，天都快黑了。
樓道燈還沒亮，暮沉沉在臺階上。
臨上車前，劉總還特意拍拍喬清妍胳膊，掌心厚實溫熱。
“你別愁，有事叔給你兜著！”
這份熱乎勁兒反倒讓心裡直打鼓。
人欠得太滿，回頭怕是拿不出東西還。
出了劉家門鑽進車裡，秦德華神頭十足，沒去副駕，直接挨著喬清妍坐進了後座。
他腳利索地一抬，側往裡挪了挪，靠背微微陷下去一塊，腰桿得筆直。
“清妍啊，你這歲數，真該把個人事兒提上日程啦！不能老撲在廠子裡，把自己熬個陀螺啊！”
秦德華笑眯眯的，語氣絡得不行。
“秦叔也不跟你打腔，今兒這頓飯來得突然，但你也瞧出來了吧？你劉伯伯這是看上你了，想讓你跟阿浩試試件呢！”
他邊說邊轉過頭，目在喬清妍臉上停了幾秒。
秦書彥握著方向盤，臉上沒起一點波瀾。
喬清妍乾笑兩聲，聲音不自覺低了。
“秦叔，您可別逗我了，我現在腦袋裡全是廠房、訂單、工人排班，哪還裝得下別的事啊。”
把包往懷裡攏了攏，手指無意識掐住包帶。
秦德華不聽這套，子往前傾了傾，著嗓子說：“哎喲，這話可不對嘍！賺錢要，過日子的事也不能拖啊。阿浩這孩子，我太了，大學畢業，機關單位上班，穩重又勤快，模樣周正，子也好，站你邊上，妥妥的一對璧人。”
喬清妍只覺得臉皮燙得能烤紅薯，飛快瞄了眼駕駛座上的秦書彥。
他直視前方，下頜線繃得像刀削出來的。
悄悄吸了口氣，結上下了一下，又迅速垂下眼睫。
“秦叔，我真……”
話沒說完，就被秦德華抬手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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