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著玻璃面，發出一聲輕響。
為了明製造廠，為了那些信、靠的工人，豁出去了。
第二天，雪下得狠，鋪天蓋地。
雪片得幾乎看不清對面樓的廓。
喬清妍拎著幾個鼓鼓囊囊的袋子，回了秦家。
巧是週六，一推門，熱氣混著飯菜香撲面而來。
門軸轉了半圈就停住，被用腳輕輕抵住。
玄關燈亮著，暖黃的線落在地板上，照見幾雙擺放整齊的拖鞋。
跟上回不一樣。
秦德華居然就在玄關附近等著。
看見立馬笑開了，還主迎上來接東西。
“回來啦？你媽媽知道你要來，一大早蹬著小電驢去市場搶，就為給你燉一鍋老家味兒的五花燉魚！”
他說話時朝廚房方向揚了揚下。
青菜葉子上還掛著水珠，在燈下反著。
喬清妍笑著把手裡的罈子遞過去。
“秦叔叔好久不見，這酒我特地託人捎的，洋貨，喝一口渾都熱乎。”
罈子外裹著厚實的防震泡沫，拆開一層才遞出去。
壇冰涼，表面凝著細水珠，指尖上去有點。
秦德華接過罈子晃了晃，樂了。
“你這丫頭，回趟家還帶禮，多見外！快坐快坐，外頭雪片子砸臉，肯定凍了吧？”
他把罈子放在玄關櫃子上，順手把青菜放進水槽，擰開水龍頭衝了衝。
水流聲嘩啦作響，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轉朝客廳走。
喬清妍應了一聲，往沙發上一坐，目掃了一圈客廳，沒瞧見秦書彥。
茶几上擺著半盤切好的蘋果，刀工整齊，果泛著新鮮水。
沙發扶手上搭著一條疊好的格子毯，邊角著一本翻開的《機械工程手冊》。
正想事兒呢，徐青青端著一盤洗好的橘子從廚房探出來，一眼瞅見，立馬喊：“妍妍回來啦？快嚐嚐，今早買的，甜得冒泡！”
喬清妍剝開一瓣塞進裡，水又潤又亮。
可心裡那塊石頭，還是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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