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皮都沒抬，只冷冷盯著，像看一塊礙事的石頭。
秦歡趕轉頭，眼瞅向秦辰：“二哥——”
秦辰垂著眼，雙手兜，一聲不吭，連睫都沒眨一下。
他的呼吸平穩，肩線繃得筆直，腳尖微微朝外，整個人像一尊靜止的雕像。
走廊燈照在他側臉上，勾出清晰冷的廓，卻照不進他低垂的眼底。
“我說的話，現在連你都不當回事了？”
秦書彥眯起眼，語氣輕飄飄的，卻聽得人脊背發涼。
他指尖輕輕敲了兩下茶几邊緣，聲音不高，卻讓空氣都沉了一瞬。
客廳裡那臺老式掛鐘的秒針聲忽然變得格外響亮，一下，又一下。
秦歡直抖，最終還是恨恨一跺腳，扭衝上樓。
“砰”一聲摔上門，震得走廊燈罩都晃了晃。
樓梯拐角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步，兩步，三步，越來越遠。
門框上的灰簌簌落下幾粒，在線下浮游片刻，又緩緩沉降。
屋裡靜得只剩呼吸聲。
秦書彥的呼吸聲很輕，秦辰的呼吸聲也很輕。
牆上的掛鐘依舊在走，滴答，滴答，滴答。
秦書彥這才轉向秦辰。
“都是一家人，下次說話前，先過過腦子。青姨是長輩，不是誰都能指著鼻子嚷嚷的。”
他停頓了一下，目掃過秦辰的臉，又掠向窗外漸暗的天。
說完這句話後，他再沒多看秦辰一眼。
說完，他轉就走，連停都沒停一下。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乾脆利落的叩擊聲。
三聲，四聲，五聲，直到拐進玄關。
門鎖咔噠一聲合攏，餘音在空的走廊裡迴盪了半秒。
秦辰站在原地，著大哥漸行漸遠的背影，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他右手仍在兜裡，左手卻從口袋裡了出來，懸在側，指節微屈。
他沒有抬手去眉心，也沒有開口，只是盯著那扇閉的門，站了足足七秒。
徐青青這些年怎麼熬過來的，誰心裡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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