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于謙站在秦書彥門口。
門裡頭很快傳來秦書彥的聲音。
秦于謙推門進去，一眼就瞧見大哥斜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眉心微蹙。
“哥，你咋蔫兒了？這臉白得跟剛蒸完饅頭似的！”
秦于謙心裡一咯噔，三步並兩步湊過去。
手已經到半道，想試試他額頭燙不燙。
結果手還沒挨著，秦書彥眼皮一掀。
秦于謙渾一激靈，立馬回手，胳膊都差點打結。
“有事說事。”
秦書彥指尖按著太，聲音啞啞的，聽著就累。
“別在這兒瞎晃悠。”
一聽這話，秦于謙腦子嗡一下，剛才那點擔心全飛了。
他張就倒苦水。
“那個喬清妍又來了！一進門就站在車間門口，雙手背在後，鞋跟踩得咔咔響，眼神往我這邊掃了三回。話裡話外怪氣。”
秦書彥輕輕點了下頭，嗓音平平的：“行，隨你。”
秦于謙半張著，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啊？？？”
他口而出。
“哥……你不攔我？不訓我？上回還非我去盯著，連我睡懶覺都要打電話催，今兒咋轉了？！昨天早上我還聽見你讓司機備車，說要親自去廠裡盯進度，這會兒卻連眉都沒一下！”
秦書彥翹著二郎，手指搭在膝蓋上，慢悠悠開口。
“你不是老唸叨‘強扭的瓜不甜’？現在瓜不想，那就讓它長著唄。反正廠子又沒塌，天也沒塌下來。上個月賬目核過了，庫存清點了，新來的質檢員也培訓完了，該走的流程全走齊了。”
秦于謙啞火了，嗓子眼堵著一口氣。
他瞄了眼秦書彥。
人家連眼皮都沒再抬，手指在膝頭輕輕敲了兩下。
秦于謙急了，趕改口，語氣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哎喲，是我剛才說話太沖！其實吧……我尋思著，我還得天天去廠裡！不為別的，就為替哥看著喬清妍那丫頭！現在可自由了，誰也不管，萬一把裝置當廢鐵賣了，把圖紙塞進灶膛燒了，咱哭都找不著調兒啊！再說前天還在倉庫裡翻舊檔案，說要重排產線順序，這事兒還沒報備案呢！”
秦書彥沒接話，也沒點頭，就那麼坐著。
秦于謙臉熱得發燙，支吾兩句，轉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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