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眼腕錶，秒針正過十二點位置。
徐青青沒多問。
清楚得很。
秦書彥向來忙得腳不沾地，最近能常在家臉，純粹是因為部隊那邊任務告一段落，好不容易口氣。
抬手攏了攏鬢角散開的一縷頭髮，聲音放得更輕了些。
“那你自己也別熬太晚。”
怕耽誤人家正事，連忙下了車。
車門合上之前，還朝駕駛座方向點了下頭，轉往臺階上走。
“你快去忙吧，別管我啦！”
這句話出口後，沒再回頭，徑直穿過鐵藝門。
秦書彥麻利地一打方向、一腳油門，車子嗖一下拐出路口。
後視鏡裡，秦家那扇雕花鐵門迅速變小。
他又一次站在喬清妍家樓下，抬頭過去。
三樓窗子亮著，那點忽明忽暗，像盞快沒電的小夜燈。
他站了約莫半分鐘，手指無意識掐進掌心，又緩緩鬆開。
樓梯間燈昏黃，腳步聲被牆壁吸走大半。
只餘下鞋底與水泥階面接時沉悶的音。
敲門聲一響，喬清妍立馬繃直了背，手按在門把上不敢，眼睛死盯貓眼。
“誰啊？”
“我。”
門外傳來秦書彥的聲音，不急不慢，還帶點懶洋洋的調子。
尾音微微低，像是剛說完一句閒話，語氣裡沒什麼波瀾，也沒有刻意加重。
喬清妍愣了下，腦子嗡地轉過彎來：這人咋又來了？
鬆了口氣，拉開門，著腳站在門口，腳趾微微蜷。
“你……怎麼上來了？”
“不讓我進屋喝口水？”
秦書彥歪了歪頭，挑起一邊眉，右手隨意在兜裡。
“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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