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搭上線的是劉浩！他爸是誰？管著咱這一片治安的頂頭上司！”
“聽明白沒？以後見著，臉上多帶三分笑，手腳勤快點！端水要先問溫度，遞材料得雙手奉上，走路不能比快半步，說話得等點頭才開口！”
一群人圍在一塊兒嘰嘰喳喳，小警察臉越來越白。
額角滲出細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抬手了一把，手背冰涼，掌心卻全是溼的。
邊上哥們兒看他蔫頭耷腦的，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哎，傻站著幹啥？這可是你翻的機會啊！你要是真能跟喬同志搭上線，年底考核評優，指標直接給你單列！”
小警察臉都發青了。
“喬同志剛踏進門那會兒，我噼裡啪啦罵了一通……說裝模作樣、故意耍威風、連基本流程都不懂，還拍了桌子，震得登記本都跳了起來……該不會記仇吧？回頭給我使絆子？調去城西檢查站值夜班？還是塞進檔案科整理二十年前的卷宗？”
大夥兒你瞅我、我瞅你。
誰也沒想到這小夥子膽子這麼大，真敢當面嗆人。
大家琢磨來琢磨去，最後一致點頭。
趕買點東西，登門賠個不是。
“喬同志，我那天腦子進水了，欠說錯了話！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小蝦米較勁——那些話就當放了個臭屁，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小警察著手，眼神飄忽，腳尖都快摳出三室一廳。
他肩膀繃得筆直，膝蓋微彎，整個人往前傾著，像一張拉到極限卻不敢松弦的弓。
喬清妍一聽這話，心裡立馬亮。
這態度轉得比翻書還快，八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指尖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
停頓半秒，又抬眼掃過對方發紅的耳和不斷的右眼皮。
見對方掏出供銷社新買的糖，撕開糖紙，往手裡塞。
趕兩手直襬，手指張開，手掌朝前推著，聲音急促。
“哎喲別別別！真不用！你們之前說的話，句句都在理，我聽著踏實，特別謝你肯跟我講實話。”
好說歹說，磨了足足七八分鐘，終於把人送出門。
喬清妍一屁癱在木凳上，後背靠凳面。
劉浩沒閒著，回到辦公室就攤開材料，逐頁翻看。
很快就把事捋順了。
喬清妍跟樑棟傑純粹是籤合同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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