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歡攥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指節泛白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來。
“姐，你教我！我聽你的！只要能讓滾出秦家，讓我幹啥都行！”
語速極快，每個字都帶著急切和決絕，聲音微微發，卻一字不落地砸在空氣裡。
當天中午，天灰得像塊浸了水的抹布，風裡都帶著悶雷味兒。
烏雲得低，空氣黏稠滯重，連呼吸都顯得費力。
遠約傳來幾聲沉悶的雷響，卻沒有雨落下來。
工廠鐵門外，一輛車卷著黃土呼啦駛過，揚起的灰撲在生鏽的鐵門上，襯得整片廠區更顯破舊。
鐵門漆皮大片剝落，出底下暗紅鏽跡。
門邊堆著幾隻癟塌的編織袋。
就在這時候，秦歡踩著高跟鞋來了。
大紅呢子、珍珠耳釘、拎著鱷魚皮包，活從雜誌裡走出來的貴小姐。
跟這兒扛麻袋的工人、堆滿油汙的傳送帶，完全是兩個世界。
步子又穩又快，襬隨步伐小幅擺。
喬清妍一眼掃過去，心裡就亮了盞紅燈。
這人準是衝自己來的。
正靠在倉庫門口菸，菸頭剛燃到一半，手指停在半空。
煙霧緩緩升騰，眯起眼睛，視線牢牢鎖住秦歡的影。
果然，秦歡一進門，鞋跟敲著水泥地，直奔面前站定。
站定後微微仰起下，口直。
目直直落在喬清妍臉上，沒有半分遲疑或試探。
“喬清妍，上季度的錢，該結了吧？”
手一攤，指尖塗著正紅甲油，理直氣壯得像收租的地主婆。
五指張開，掌心朝上，手腕懸在半空，紋不。
喬清妍盯著那隻手，差點笑出聲。
見過手要錢的，沒見過手要得這麼理所當然的。
把菸頭摁滅在牆磚裡，抬眼迎上秦歡的視線。
“分錢？”
歪了歪頭，“你憑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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