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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醫院的走道里，一子藥水味兒直衝鼻子。
來往的護士推著輸架匆匆走過。
喬清妍坐在最邊上，手搭在膝蓋上，指尖涼得很。
急診室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摘了口罩，臉拉得老長。
“病人眼角裂得厲害，得馬上手針，晚了臉就廢了。你們做家屬的，趕去把住院和手的錢了。”
又是錢的事。
這幾天來來回回，全卡在這個字上。
喬家那幾個男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低著腦袋，誰都不吭聲。
喬容康手指摳著。
喬容澤低頭猛菸。
喬德海了手，最後目落在角落裡那個一直沉默的喬清妍上。
他挪過去，著嗓子說：“妍妍啊……容瑋這事也是為了婉婉才弄這樣。這……要不，醫藥費你先墊一下？”
喬清妍從長椅上站起，走到他們中間，臉上沒半點波瀾。
秦書彥站在走廊拐彎，靜靜看著。
這個喬清妍的人，冷靜得離譜。
整件事鬧這樣，居然一點慌都沒有。
別人家出事，人不是喊就是鬧。
可偏偏站著不，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
太反常了。
喬清妍想也沒想，張口就說：“一千塊，要是你們捨不得給容澤買工作，我可以拿回來……”
“那到底這錢算誰的？”
空氣彷彿凝住，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接著往下說：“是花在容澤的新差事上？還是還債，免得債主上門打斷他的手？又或者，現在拿出來救容瑋？”
說一句，喬容康和喬容澤的臉就黑一分。
連一直在哭的白婉婉都止了聲，愣愣地看著。
喬清妍最後盯住喬德海，角扯了扯，笑了一下。
“等你們想明白了，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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