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都裂了皮，重新刷也蓋不住。”
郭先生皺著眉，目在斑駁的牆面來回掃視。
“磚都鬆了，這房子年頭太久，承重怕都有問題。還有這房頂，雨季一來指定往下滴水。”
喬德海腦門直冒汗，手指不自覺地摳著。
吳秀芳馬上接過話茬：“郭老闆，您瞅瞅這位置多便利，離您廠子一腳油就到了，上班下班省多事。要不是家裡急著用錢，誰會忍心把手裡的房給賣了？這地段現在還能找著幾這樣的？”
“哦，急著用錢啊？”
郭先生眼皮一抬，眼神飄了一下，手指輕輕敲著茶几邊緣。
“那價格嘛，就得好好掰扯掰扯了。缺錢的人，總歸是沒得挑的。”
白婉婉心裡一，指甲掐進掌心，呼吸微微變重。
壞了，這下怕是賣不出好價了。
“這房子怎麼說也值三千五。”
吳秀芳著頭皮開個口，把杯子往茶几上頓了一下。
“這還是看在人的份上抹掉零頭。你要是去市場上問一圈，三千八都未必拿得下來。”
郭先生一擺手。
“三千五？您這話跟我說，不就是圖我老實嗎？這種老破小，牆裂了，頂了，買回去全得翻新。是換屋頂、補地基就得花一大筆。頂多一千八，不能再高。”
“一千八？！”
喬德海火蹭地竄上來，猛地站起來。
“這房子可不能……咱們當年買進來都花了兩千二！六年多了，還這麼地段，再說沒漲價就算了，你還一半價？”
“爸！”
白婉婉一把拽住他袖口，布料被攥得皺一團。
低聲說，“你先去外頭歇會兒，口氣？讓我和媽談。您在這兒越說越僵，事沒法往下走。”
喬德海瞪著眼，張了張，最後還是轉走了出去。
院裡只剩母倆和郭老闆，空氣頓時有點僵。
茶杯裡的熱氣已經淡了。
吳秀芳端來一杯熱茶。
“郭老闆，您也是做買賣的人，知道這個價真得太狠。我們家確實缺錢，但也不能砸鍋賣鐵給您不是？房子再舊，地皮是實打實的。這一千八，連材料費都不夠。”
“那你報個你能接的數。”
郭先生端起杯子，沒喝，只是在手裡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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