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推開旁邊擋路的人，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死死把摟進懷裡，眼淚說來就來，啪嗒啪嗒砸在肩上。
“哎喲我的閨，可算是見著你了……”
抱著懷裡輕得像枯枝的兒，嚨發，聲音都在抖。
“瘦這樣，臉都凹下去了！是不是吃了很多苦？都怪我，沒本事早點把你接出來……你這一走就是好幾個月，電話打不通，信也收不著，我整夜整夜睡不著覺，翻來覆去地想你過得好不好。”
回手抱住徐青青，把臉埋在肩膀上。
憋了兩輩子的委屈和想家的勁兒全湧了上來。
眼淚止不住地流，聲音悶在口，好半天才出一句。
“媽……我可想死你了。”
秦書彥站在邊上，靜靜看著這一幕，臉上沒什麼表，只把手裡的箱子放下。
母倆哭了好一陣子，徐青青才鬆開手，拿紙巾給臉，邊看邊點頭，上下不停地瞧。
忽然看見脖子上還留著點沒褪乾淨的淤青，心又揪了一下。
“走，回家，家裡燉了，早煨上了。”
秦家用轎車來接的。
車子停在路邊，司機已經下來打開了後門，車鋪著乾淨的腳墊。
一路上，徐青青沒松過的手，東一句西一句問這問那。
喬清妍看著媽媽一臉擔心的樣子，咬了咬，還是把心裡的事說了出來：“媽……
絹紡廠那個工作，我賣了。”
徐青青的作一下子停住。
低下頭，小聲說：“家裡急著用錢，我就把名額轉出去了……對方給了六百塊，我全都寄回去了，應該夠繳清醫藥費了。”
“賣了也就賣了。”
徐青青立馬打斷，反手拍了拍的手背，語氣輕鬆。
“工作哪有人重要？你平平安安站在這兒，比啥都強。那些虛的，以後再想辦法，只要你在，日子就有盼頭。”
嘆了口氣，又叮囑：“到了秦家，別拘著自己，就跟自個兒家一樣。你秦叔脾氣好，就是書彥這孩子，打小在部隊大院長大，話，冷臉冷麵的，你別介意。”
“家裡孩子多，待會都能見著。一大家子過日子，磕磕不了，誰要是對你不客氣，你不用忍，回來告訴媽，媽給你出氣。”
喬清妍點點頭，聽著眼又暖心的話，心裡像被熱水泡過一樣。
車子拐進一個老式大院，停在一棟兩層的小樓前。
空氣裡飄著一點飯菜香，混著老舊木地板的味道，顯得格外生活化。
門還沒關，屋裡已經傳出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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