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廠長，正事要。合同怎麼弄，錢怎麼，咱們得清清楚楚。”
說完後重新坐直子，雙手放在膝蓋上，目盯著桌上的文書。
朱洪一怔，旋即拍腦門：“瞧我這腦子。”
他開啟櫃子，出一份早準備好的轉讓文書。
“昨兒晚上老闆派人送來的，你看看有啥不合適的地方。”
喬清妍接過去，一頁頁翻得極慢，一字不落地看過。閆麗馨探頭瞅了幾行，滿紙法律語看得直犯暈，乾脆往椅子上一靠，閉眼歇著了。
喬清妍翻到第五頁時停了一下，用指甲輕輕劃過一段條款，眉頭微蹙。
在包裡出一支筆，在頁尾做了個小記號。
“這事兒得改個玩法。”
喬清妍點著合同上的一行字。
“白紙黑字寫的是八千一次結清，但我打算分兩筆來。頭一筆四千當訂金，先把手續走完，簽了協議。尾款四千，等房產過戶落定再打。”
說完抬頭看著朱洪，等待回應。
朱洪一聽，眉頭立馬皺一團，“這……我得請示一下老闆。”
他拿著合同轉就走，順手帶上了門。
走廊上傳來他急促的腳步聲，隨後是撥打電話的聲音。
說完，他轉出了門，到外頭打電話去了。
屋裡頭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喬清妍和閆麗馨兩個人。
窗外傳來遠汽笛聲，風吹得玻璃微微晃。
閆麗馨湊近，聲音得低低的：“妍妍，咱卡里現在到底剩多？”
“一分沒有。”
“啥？一錢都不剩！你拿啥買廠子啊？”
閆麗馨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喬清妍沒吭聲，慢悠悠開啟包，掏出一箇舊布袋，裡頭靜靜躺著一本紅皮小本子。
閆麗馨一把拿過來翻開，臉唰地變了，“這不是你老家那宅子的證嗎？你咋把這東西帶來了？這可是你最後的退路啊！”
“不用的時候，它就是一張紙。”
喬清妍輕輕回來。
“用了，就能換錢，換機，換咱們以後的活路。”
把紅皮本子重新塞進布袋，放回包裡，作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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