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緩緩抬起頭，臉蠟黃，乾裂皮，眼神空。
“學的啥專業？”
“……機械工程。”
蔡軒的聲音沙啞。
這年頭不大學生半道被迫中斷學業，可底子還在，有些人只是暫時跌倒，不代表一輩子爬不起來。
喬清妍也不囉嗦，開門見山。
“我想做國產醫療檢測裝置，圖紙我有，銷路我也能開啟。現在就缺個懂技的人，能把圖變真傢伙。你敢不敢跟我拼一把？”
蔡軒肩膀微微一，背脊不自覺了，他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不行。”
他說完這句話，把臉轉過去，避開的視線。
蔡軒把頭埋得低低的，整個人在角落裡。
“你現在這副樣子，還能糟到哪兒去？”
喬清妍蹲下，與他平視。
“跟我拼一把，我不能說讓你一夜暴富，但飯能吃飽，能穿暖。最要的是，你讀了四年大學，那點本事，不至於爛在肚子裡。”
他肩膀猛地一，手指死死摳進掌心，劇烈的刺痛從掌心傳來，但他的像是失去了對疼痛的知，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一瞬間湧上心頭的緒裡。
忽然，他蹭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用力跺了兩下腳，試圖恢復知覺，雙手攥拳頭垂在側。
“行！我幹！”
除了他，喬清妍面前還站著兩個人。
一個男人，一個人。
男的蘇建，三十出頭，一括的中山裝。
的劉小雨，黑框眼鏡掛在鼻樑上，懷裡抱著個賬本。
喬清妍領著他們進了辦公室。
屋裡空的，幾套新桌椅孤零零擺著，牆皮倒是剛刷過，可舊標語撕掉後留下的印子還在，一塊塊泛黃，像是被忘的舊傷疤。
蘇建轉了半圈，沒吭聲，劉小雨扶了扶眼鏡，繼續沉默，蔡軒杵在一邊，手不知道往哪放，只好在大兩側。
後面還有兩個剛畢業的小姑娘，是閆麗馨帶來的，一看這破地方，臉立馬垮了下來，失寫得明明白白。
“地方就這模樣，啥都沒有。”
喬清妍終於開口，打破了這一屋子的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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