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妍指尖一頓，指甲在賬本邊沿停住，沒，也沒翻頁：“怎麼了？說清楚。”
那邊立馬接上。
“合同寫的今兒晚上送到，結果運貨的車在國道上蹭了一下，前保險槓凹進去一大塊，司機報了警，現在堵著不了，貨怕是要晚幾天，但知道您這單急，趕來跟您報個信兒。”
眉心一跳，手指無意識掐進紙頁一角：“晚幾天？”
“撞得多狠，能卡這麼久？到底拖幾天？你們廠就沒備用的車？沒第二套發貨辦法？這批料耽誤一天，我們流水線就得停擺，停工損失誰擔？”
對方嘿嘿笑了兩聲。
“喬廠長別上火，正到調車、找貨呢！可眼下確實難協調，晚幾天……還真不敢拍脯。您放心，咱一定拼盡全力，儘量不耽誤您！”
喬清妍默默吸了口氣，再開口時字字清楚。
“行，我等你們兩小時。兩點前給我準信兒，包括新到貨時間、補救措施。做不到？我們就立刻換供應商，產線不能停，不是商量。”
“啊？”
對方愣了半秒，聲音突然發虛。
“喬廠長，咱頭回合作，價格給您得夠低了……就一場小刮，不至於這麼急著掀桌子吧？我這不是主打電話來跟您通了嘛……”
喬清妍一聽對方語氣不對勁，心裡火苗“噌”地就躥上來了，當場截住話頭。
“你們自己把事兒搞砸了，我立馬撤合同，天經地義！”
聲音又冷又利。
“行，退一步講，你說運輸車撞了一下，小磕小？那咋拖了整整五天？這‘一下’是撞電線杆上了，還是直接飛裡去了？”
對面那人一下子卡殼，吭哧半天。
“沒詞兒了？”
喬清妍不急不躁，反倒更沉著。
“要不咱再猜一回，是不是本不是‘小磕’，而是翻車了？車報廢沒？貨扁沒？你們裡的話，哪句能當真？”
電話那頭靜了足足七八秒，才著頭皮出聲來。
“喬廠長……您別生氣，真不是故意瞞您。車是出了點狀況，但、但沒到掀翻的程度……”
喬清妍懶得聽鋪墊：“說重點，車還能不能跑？貨還剩幾完好的？”
對方乾笑兩聲：“就是……發機罷工了，修得花點時間；貨也顛散了幾箱，得一箱箱清點重灌，所以……大概要晚三四天。”
喬清妍眼皮都沒抬：“貨壞了，賠全款；合同，今天起作廢。沒商量。”
“啪”一聲，摁斷通話。
腦袋突突直跳，往後一仰，靠進椅背，用力按著太。
門被推開，閆麗馨端著水杯探進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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